闻言,散兵沉默着将手放在了自己空洞的胸膛前,曾经的他只能在这里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空虚。
可现在却好像有万蚁噬心般传来阵阵刺痛。
“我或许真的该死,但在那之前,应当还有更多我该做的事。”
胡闹很高兴他能这么想,不去选择逃避,才有未来无限的可能,只是,至少他得先自己愿意踏出这一步才行。
“未来的时间还有很长并不急于一时,不过现在的你,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吗?”
胡闹坐回到床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散兵露出嫌弃的表情,身体却还是很老实的坐了下来。
“哈,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
“闭嘴!”
不同于先前任何一次恼怒,这次的国崩脸上居然还有着羞愤,见此一幕胡闹笑的更开心了。
只是他也明白逗孩子需要掌握分寸,没有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转而为他说起了,远在璃月的一位神将。
“在遥远的时代,提瓦特曾爆发过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神明之间相互征伐,只为得到一个宝座。”
有关魔神战争,国崩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就在须弥,他还曾放言要重现魔神战争的一角。
现在想想,为何会莫名有种羞耻的感觉。
“那时的璃月,岩王帝君荡涤四方时,也救助过许多被恶神所利用的生灵,其中有一位,曾犯下过滔天杀孽。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如此恶徒想必二话不说便要打杀,可帝君英明啊,他见那生灵一言一行皆被恶神操控,所作所为皆身不由己,当即力排众议便要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胡闹学着自己曾听过的评书尽量想把故事说的生动些,散兵也很明显已经被吸引其中。
他讲,他听,倒还真有了几分亲子相宜的感觉。
“后来,这个生灵为报答帝君解救之恩,亦是要为自己所犯的滔天杀孽赎罪,便跟随帝君一路南征北战救赎众生,直至成为了如今璃月庇护万民的仙众之一。”
这是胡闹曾了解到有关于魈的过往,实际上他不止一次觉得,魈的遭遇和国崩很像。
但听他说完,国崩自己却是摇了摇头。
“我与他不同,他的所作所为是身不由己,而我……”
国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上面沾染了太多无辜之人的鲜血,而那时的他,却也只是打着复仇的幌子。
“你和他当然不一样,你们相似的只是遭遇,其他的,要是你和他变得一样,呵呵,那苦恼的可能就是我了。”
魈很好,很可靠,有他作为后盾会是一种难言的安心感,可要是当孩子养,不行,这想法太不敬仙师了,所以最好不要!
“更何况,现在这年月,也没有那么多的邪祟能让你用实际行动来赎罪了。
你的救赎会比他要更困难,你必须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你真的有所改变,那些曾经犯下的错是一笔笔难还的债,需要你用很多年甚至几百年来偿还。”
说到这里,胡闹忍不住又摸了摸散兵的头,明明他还很年轻,一想到那种场景却还是会感叹。
“说起来,国崩啊,在璃月有这样一个仪式,人们会在男子二十岁的时候为他行冠礼,表明他已经长大成人。”
说着,胡闹从怀中掏出一物交与散兵。
“虽然你不愿意跟我学,但我还是试着做了一个,就算是你的成人礼了,不要嫌弃哦~”
看着手里小小的人偶,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身上的装扮,变成了往生堂的特色仪倌服,脸上还挂着傻笑。
从前,一位年幼的朋友依照他过去的模样做出过一个小玩偶,可惜他离开稻妻前,亲手将玩偶和旧屋一同烧得精光。
多年以后,他又收到了一个玩偶,小小的,很柔软,简直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儿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