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当真因为这几句话和季临雪置气吵起来,就是本末倒置了,遂压下了心中火气,依旧语气温和道:“那季姑娘请随意。”
沈娇娇这边有意推让,季临雪那边却绝不肯放过,她早上被季临枫一通抢白现在还觉得委屈呢,于是索性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沈娇娇身上:
“演够了没有?装模作样的有意思吗?”
一忍再忍,这下沈娇娇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了:“季姑娘何出此言?”
“我说你假惺惺!”季临雪瞪着沈娇娇,一双美目里似要放出毒腔利箭,语带讥讽道:
“现在做了这么些菜赔礼道歉,虚情假意的,好像争端不是由你引
起的一样!”
“我没有否认自己有错,”沈娇娇面色有些发白,但仍是维持着礼节,
“我确实说了不妥当的话,引起温棠和季老板之间的误会,所以才专门给季老板和季姑娘赔罪……”
季临雪冷哼一声打断了沈娇娇的辩白:“说得委委屈屈,其实心里指不定有多开心吧?两个男人为自己打架,我看你倒是得意得很!”
“临雪!”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的季临枫终于出声,示意妹妹住嘴。
季临雪这回却没有乖乖地听他的话,反而不满地反驳: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见沈娇娇白着脸不发一言,她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又是一通冷嘲热讽:“不吱声了?是不是因为被戳中了心事?”
一旁坐着的温棠起先还能锁紧了眉头勉强听着,毕竟是两个女孩子之间的事他不好插手,此时却再也忍不住了,为沈娇娇分辩道:
“季姑娘久居深宫消息不灵便,恐怕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今是什么样子,并不是每个女子都要围着男人转。”
“你……”似乎没料到温棠会突然加入“战斗”,季临雪怔了一下忽然哭了出来,声泪俱下控诉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她有本事我没本事是吗?我只是关心自己的哥哥,难道这也有错吗?”
一听到季临雪的哭声
,温棠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位公主哭泣的本事,他早上算是领教过了,此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一向不善应付哭哭啼啼的女子,便只得忍住性子道: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说,每个人关心在意的事情不同,你不能以自己的臆想去污蔑别人,娇娇她并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
“我都懂了,你说她有鸿鹄之志,而我是井底之蛙对不对?”
季临雪的理解能力在此时达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高度,被温棠这话一刺激,更多的眼泪夺眶而出,转身拉住季临枫的手臂
:“哥,你就听着他们这样欺负我?”
季临枫不是傻子,不会偏心于季临雪一人,自然看得清事实究竟如何,于是并没有理会妹妹的哭诉,依旧冷着脸喝酒没有看她。
见他模样如此冷淡,季临雪晓得他不可能为自己说话了,一颗心愈发委屈难过,抬袖子擦了擦脸上滑落的泪水,带着哭腔道:
“好好好,是我没本事,我走!”动作很大地摔下筷子,一脚踢开凳子站起来。
“你给我坐下!”季临枫终于抬头看了季临雪一眼,手臂一箍将她拉住,强迫她在刚才的位置坐好。
季临雪一个弱质女子,又没有习过武,力气远不及季临枫,因此硬生生被他拉住坐着,吓得连哭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