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瞄了一眼曼丹,眉眼十分淡然,他的目光落到院子里酽沉的夜色之中,好半晌之后才缓缓出声,“你认错人了。”
屋内,灯火明亮的有些晃眼,照的平躺在床板上容色姣好的女人好似生出了光泽来。
沈娇娇小心的把阿葵尸体上穿着的外三层繁琐的寿衣剥落,只留下一件单薄的里衣,又取掉她身上的各种饰品。
将她脸上的胭脂搽拭干净,然后给阿葵的身上盖上了一层白布。
短裂的脖颈已经被细线缝合在一起,之前因为有铅粉的
修饰,除了一条泛紫的痕迹几乎看不见什么。
只是这次被沈娇娇洗了个干净,缝合的线口和微微翻卷的皮肉都已经暴露在人下。
脖颈半裂,几乎是枭首之痛,可阿葵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痛苦,就连惊讶都没有。是来不及反应吗;还是因为什么。
沈娇娇蹲下伸来,将手落在阿葵断裂的咽喉处。
突然之间,沈娇娇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快的略过,她赶忙跑到一旁拿起一盏油灯来,照亮了阿葵的脖颈处。
沈娇娇保持着自身的视线与阿葵的脖颈平行,仔细的观察起来,但是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她心中疑惑不已,继续将手放了下去。
她敢确定,阿葵断裂的咽喉处有些鼓,之前因为刀口太大的原因,脖颈周圈伤口肿胀根本很难以断定。
只是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口肿胀处慢慢消退。
这种轻微的鼓起肉眼来说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可是用手摸上去却可以很明显的摸出与别处的不同来。
对于这个发现,沈娇娇别提有多高兴,她立刻跑出去,刚打开门,正要和他们说的时候,就发现外面的气氛有些微妙。
“你们,这是怎么了?”沈娇娇指了指曼丹,又指了指沈慕言。
“没什么?就是看他比较亲切而已。”曼丹朝沈娇娇露齿一笑,还不
忘伸手直接勾住了沈慕言的肩膀,两人贴的极近。
哪怕是在昏暗的天色之中,沈娇娇也能清楚的看见沈慕言瞬间黑下去的脸。
不过奇怪的是,沈慕言并没有推开曼丹。沈娇娇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只要不给她搞事就好。
“我有一个发现,但是接下来我要做的可能你们之间会接受不了。”沈娇娇口中虽然说的是你们,但是她的目光更多的还是落在了沈慕言身上,
“我这次出来,是想来和你们商量一下,我准备解剖阿葵的尸体。”
沈娇娇说着,从里面迈了出来,侧过身子将里面的情况暴露在众人面前。
屋内很亮,这让一直处于昏暗之中的三人忍不住眯了眯眼。
“解,解剖?”曼丹先是一惊,后来想到什么,又立刻说到,“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情的。”
温棠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发表意见,最后三人一同看向了沉默不语的沈慕言再他们之中,要真的说有什么纠葛,那还是沈慕言最深。
沈娇娇上前一步,
“我发觉阿葵身体里好像还藏有什么东西,我总感觉这东西十分关键。
阿葵的死因已经成为悬案,现在又出现尸身不腐的诡异现象,这或许可能和她的死有关。”
大概是受古法影响,沈慕言略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