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字体呀,比两个小娃娃平时念的书都要难懂。
裴嘉佑轻声的念着圣意,更令湛茵华震惊与错愕。
皇上的意思很简单。
因为裴嘉佑生母含冤而亡,他从小生活于边关,护国有功,皇上特赐旨意,以做安抚。
裴嘉佑负责三王叔留下来的边卫军,每隔五年归边关,直到长子承军务。
他的嫁娶不归官中,只需亲报皇上。
最后,他成亲之时,袭三王叔号,而非镇山王号。
湛茵华震惊的看着裴嘉佑,“最后一条,
我看错了吧。”
第一条是公务。
第二条是家务。
这第三条是什么?是打镇山王的脸面吧?
裴嘉佑慢慢的合上旨意,对湛茵华说,“皇上不禁留于我一份,还在三王叔的府里留过类似的一份,现在要说的是,我与我父王的关系。”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湛茵华扭头看着摆在桌上的茶壶,只觉得那水都冷了,应该热一热,听着裴嘉佑慢慢讲。
小矜又探着头,走了进来,“世子叔叔,你能把我们的娘亲,还给我们吗?”
章儿也跟着走了进来,他的双手相互插在袖子里,被凉得发抖。
裴嘉佑忙将两个小娃娃抱起来,直接就塞在他的被子里。
他又收拾着包扎伤口的东西,笑着,“你们就留下来,听叔叔讲故事吧,叔叔要讲的是一位老奶奶的故事。”
湛茵华听得明白,裴嘉佑是想要将他母妃的事情,讲给两个小娃娃来听。
这怎么行?
皇家必事,最是听不得的呀。
湛茵华的面色微微的泛着青,向裴嘉佑摇着头,“世子,不如改天吧。”
“不,就要今天。”裴嘉佑斩钉截铁的说,“你放心,关上门,只有我们四个人,不会有其他人听到的。”
湛茵华伸手指向屋顶,只做口型不发出声音。
暗卫呢?
裴嘉佑摇了摇头,“放心。”
不得不放心的湛茵华,伸手理着孩子们的被子,“你开始讲吧。”
故事
,从罗家小娘子订亲开始。
当时的罗家小娘子有两条路可以走,除了一位皇子,还有一位世家子弟。
罗家的背景不错,与太后沾过亲故,故而皇子一力争取,最终令先皇赐了婚。
这本是好事。
谁知,太后过世后,罗家的光景也大不如从前,先皇是一病再病。
皇子封了王爷,竟然在先皇过世前夕,娶了一位侧王妃,自封了个“平”王妃,竟然是与罗王妃平起平坐。
这位后入府的平王妃相当的得宠,也肆机陷害罗王妃与当年的世家子弟有来往。
罗王妃被在王府的日子越来越难过,最后被侧王妃陷害,在病逝之前,入宫请先皇准以合离,带着年幼的儿子回罗家。
先皇,允了。
罗王妃在归家途中,遇到平王妃安排的人手,含冤含怒而死。
先皇震怒,将王爷打发去守陵,年幼的儿子就交给长子照顾。
“这位长子啊,就是……”裴嘉佑正想着,发现两个小娃娃已经睡熟了。
他们拥在一起,像是永远都不会分离。
坐在一旁的湛茵华,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她又不傻,听得出来和。
罗家小娘子是裴嘉佑的亲娘。
不入流的王爷就是镇山王。
“长子,是皇上?”湛茵华问。
裴嘉佑苦笑着摇头,“长子出征之时死于疾病,三王叔见我年幼,父王在守陵,罗家无在边关,他在接替皇长子时,将我一并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