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计车三夫人应该是被安溪先生震慑过,只要别耽误事就行。
在湛茵华捏住药丸时,车文昊已经张着嘴,就等着她动手了。
她倒是没有见过车文昊这么听话的样子,应该也是疼怕了。
她的手一挥,药丸就入了车文昊的口,他开始为车文昊处理伤口。
夹板一看就是处理得不到位,虽然乔大夫也不擅外伤,但是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可是看看这都是什么呀。
她将一块要烂掉的板子丢到一边,冷冷的说,“记,以后板子一天一换。”
车家这么有钱,怎么还省在这个上面了?
一旁的书童是吓得头都不敢低,只能听着湛茵华的话,认真的记着。
湛茵华将刀放在火上烤了烤,就开始处理
伤口。
也不知是谁“呕”了一声,想要离开。
湛茵华也觉得太害怕的人不要留下来,会打扰她工作中的情绪。
谁知,安溪先生却道,“你将你的儿子害成这样,难道不打算坐下来,好好的看个究竟吗?”
原来最先受不住的是车三夫人呀。
湛茵华一言不发,也渐渐的专注,同时会向车文昊喂些药丸。
车文昊疼得几次昏厥,又几次醒来,每一次看到的人都是湛茵华的脸。
湛茵华全然没有理会过他,十分关注于手里的事情,直到剩下最后一处伤口。
她可没有什么同情心。
车文昊的伤势会变得这么重,多亏了车文昊本人和车三夫人多方面的努力,她只负责做到最后的结果。
“烂到骨头了。”她突然丢出一句。
她没有去问其他人,而是直接对车文昊说,“非常的疼,给我忍住了。”
“好。”车文昊刚落音,就晕了。
湛茵华在处理好最后的伤口时,竟然是看向了跪在她对面的车可君。
车可君的面色苍白,几次欲呕都忍住了,绝对是个心志坚定的女子。
车可君感觉到湛茵华的视线,抬起头,与她对视时,勉强的挤出笑容,“多谢湛大夫。”
“上板子。”湛茵华说。
这一次准备的板子,十分干净,比起之前的板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湛茵华都开始怀疑,车三夫人是不是故意在整车文昊,
非要叫车文昊毁了腿才甘心。
车文昊又一次被疼醒,好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时,湛茵华也停手了。
“张嘴。”湛茵华说。
车文昊慢慢的张开口,吃下最后一粒药丸。
也在此时,一名丫鬟努力的低着头,不去看着车文昊的伤口,捧着水请湛茵华洗手。
这一次,特别的安静。
车三夫人也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湛茵华在抬头去瞧着安溪先生时,才发现车三夫人已经晕了,跟在车三夫人身边的丫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也是在怕着吧?
湛茵华没有心情去理会,只道,“药,还是一日一粒,板子一日一换,五天后,试着走路。”
她的目光落到车文昊的有个,“会非常的疼,最好忍得住。”
“我忍得住。”车文昊哑着嗓子说。
他连这么疼痛的过程都能坚持下来,还怕什么?
湛茵华不屑的笑着,分明就是在认为,车文昊现在是在说大话。
等到那一时再说台。
车可君是最先起来的,立即就去扶着安溪先生,却是被安溪先生推开。
“湛大夫。”安溪先生道,“辛苦了。”
湛茵华没有多说,直接就离开了。
她走出客栈时,发现装着药材的马车,正在客栈前等着她。
也好,省腿了。
湛茵华直接就坐上马车,亲自驾车去买菜,接两个小娃娃,最后回宅子里去。
车可君追出来时,湛茵华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