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茵华的心头一酸,大约也是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的事情。
小矜又晃了晃湛茵华,继续说,“后来,他们没事就来偷孩子,没有人顾着我们,娘亲心灰意冷,就要带着我们离开,结果就……”
一朝离开,朝朝被算计。
湛茵华低着声音,“也就是说,其实
你们也没有见过你们的爹爹。”
“没有。”小矜摇了摇头。
章儿的声音微沉,带着困意,“爹爹的爹爹都这么坏,爹爹也必不是好人。”
湛茵华被逗笑了,“看来,你们是真的很不信娘亲的眼光啊。”
两个娃娃疑惑的抬起头,在望着湛茵华时,湛茵华却道,“快睡觉,明天收拾一下,我们去河丽府。”
“好!”小矜应着。
湛茵华都回来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满心欢喜的躺了下去,特别是章儿沾到枕头就呼呼大睡,看起来是玩得太累了。
湛茵华理着他们的头发,觉得有必要与裴嘉佑好好的谈一谈。
至于她,要谈吗?
湛茵华垂着眼帘,却越发得清醒。
裴嘉佑当初也不是不想回来,中间也因为镇山王一己之力,令两个人之间误会重重,这可真的是……
“看来,我又要帮你多报一份仇了。”
又扯到了镇山王府是不是?
湛茵华忽然觉得没有记忆,其实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办着任何事情都是可以随心所欲。
她也不必去知轻重,手段快些就够了。
湛茵华也闭上了眼睛。
兴许是因为睡得太晚。
他们娘三人竟然没有一个醒来的。
站在门口的裴嘉佑,绕来绕去,相当的不安。
他昨天都喝多了。
湛茵华问了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可是……他怎么没有记忆呢?
这太简单
了。
湛茵华有那么多的本事,只消动动手指,就可以叫他有问必答,且不会有半点记忆。
“世子,不如您先吃吧。”尤天意小心翼翼的说,“待湛大夫醒来,再细细问着?”
裴嘉佑看向尤天意,“哎,走吧,先吃点。”
尤天意的目光一扫,“世子,您说要不要再请些丫头小厮什么的?”
他只有一个人,忙前忙后,跑上跑下,这也捣鼓不开呀。
特别是在湛茵华与裴嘉佑的情况,又似是陷入到某种无法理解的危机当中。
昨天发生了什么?
裴嘉佑向来嘴严,谁审都审不出个一二来的,难道还真的是被湛茵华问出个什么情况了?
“我就是怕有事。”裴嘉佑沉着声音,“我听过太医说,失忆之事要慢慢的缓着,要让她一点点的想法,否则会令她受不住,可是……”
可是他也没有能令湛茵华恢复记忆的办法。
“我也失忆了。”裴嘉佑恼火的又丢出几个字,烦恼的皱起了眉头,“可是我觉得,我应该是被她算计了。”
湛茵华平时是不太显真本事的,但是裴嘉佑对湛茵华的事情知道的是真不少。
他更知道以湛茵华的能力,想要欺负人,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是,他究竟说了什么。
无从回答。
裴嘉佑趁着湛茵华没有醒来时,又派着人到湛家祠堂细细的翻了一遍。
难得,这一回又是有了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