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瑾紧张的脸色顿然一松,赶紧配合的说道:“娘娘您可算醒了,侍卫们非要闯进西宫来检查,可皇上说了咱们这儿非召不得开门,奴婢只能把事关在门外了。”
苏长歌给秋瑾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声音比方才还要冷漠。
“难道你们是想违背圣意吗?或者说我西宫就是随便搜就能搜的?”
这两个罪名无论哪一个外面的侍卫都不敢冒犯。
刚刚还理直气壮说话的侍卫声音带了些畏畏缩缩:“娘娘,奴才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刚刚确实有人说有一道黑影朝这边来了,我们也是为了娘娘的安全着想。”
苏唱歌在侍卫话音刚落时便言辞狠厉的打断:“本宫宫里有什么难道你比本宫还清楚?本宫宫里这两天安静的很,连一只耗子都没有,大人们还要起来看看吗?”
西宫遭到
皇上的贬斥是满宫上下都知道的,西宫娘娘必定也是伤心痛苦,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了人对于他们来说实在不值得。
为首的侍卫在门外行了个礼。
“那叨扰娘娘了,走!”
等脚步声远去,火把的亮度消失,苏长歌才趁着黑暗落下眼中的两滴泪。
她是娘的女儿,是身负重任的西宫娘娘,在任何人眼中露出一点软弱都会惹来更大的欺负,所以他要端着,像外人一样钢铁不破。
可她终究是一个女人啊,在此之前她还能强撑,真的有一个人懂了她的痛苦,想要带她逃离的时候苏长歌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需要温暖的。
一步一步的走回寝宫,秋瑾步步紧跟着在后面。
“娘娘,您要是真的离开了,说不定以后的日子更好过了呢?”
这宫中是个牢笼,苏长歌留在这里的全部意义就是保护在苏府的姨娘,扳倒苏珍珠报仇,可这些事情在今天都受到了瓶颈,被困在这一宫之中,连出门都是问题,更何谈报仇。
天气越发寒冷起来,哭了一夜的苏长哥眼泡红肿的睁开眼睛,竟一夜之间降了不少温度。
“明明才不过八月,今年怎么就冷了呢?”
秋瑾也穿上了一件稍厚点的衣服,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笑道:“可不是,外面看着大好的太阳怎么就冷了呢,娘娘快打把水洗洗脸。”
八月的季节,即便再冷也冷不到哪去,倒是西宫的萧条让她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听得今天外面那么乱,是有什么事吗?”
秋瑾的眼神黯然,又极快地掩饰住,不让苏长歌发现端倪,声音轻快的说:“这不是快到中秋节了,满宫的人都在为中秋节做准备就乱了一些。”
“中秋?”苏长歌都快忘了她进宫已经有几个月,这几个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归结到现在只剩下凄凉的两个人。
“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还在府里和姨娘一起,今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因为不必出宫门,苏长歌便让秋瑾简化了梳妆打扮的流程,只用一根簪子固定住头发,一身洁白的长裙,若不是眼睛里有淡淡的哀愁,看起来如同天真烂漫的少女。
“娘娘长得好看,无论怎么样打扮都是好看的。”
秋瑾由衷的赞叹,自始至终都不明白皇帝怎么就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