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跪在原处,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慢慢地爬下床。
她来到桌前,拿了桌上的酒壶就兀自倒了一杯酒,酒香浓醇,芬芳四溢。
酒水在灯光下流转,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长欢从前是爱喝酒的,甚至自己也是酿酒的好手,但自从前不久,她便下了誓言,不再饮酒,不再酿酒。
只因曾
经的她,送给一坛酒给他……她视他为知己,但他呢?
今日的国破家亡,几乎都是拜他所赐。
长欢静静地看着这酒杯,许久,才起身吹灭了一旁的烛火。
整个世界瞬间归于一片黑暗。
长欢摸索着到了床边,躺在了床边的一侧。她扯过锦被,盖在身上蜷缩成一团,只占据了一番小小的地方。
胡思乱想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未婚夫今日死去,她和仇人成亲,在这个洞房花烛夜里,是多么的可笑。
只是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儿时,无忧无虑被人保护的时候
,父王牵着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甚至盖过了燕国冬天的寒冷。
她至今还记得父王带着暗含着严厉的温暖笑容,“长欢,你以后,要做最好的公主,为天下的老百姓谋福利……”
时至今日,一切都是她,是她救了萧晟旌,引狼入室,造成了燕国如今的境遇。儿时重重应下的承诺,竟再也无法实现。
思及此,心底的酸涩直击鼻头,长欢的眼角不知不觉已经有两行清泪流下,沾湿了枕头。
她终究不是没有感情的木偶。
感受到身后微小的动静,萧晟旌的肩膀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