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昭每天趴在窗边,她看着外面碧绿的枫香树,跟唐苏说:“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家里的柿子应该就熟了。”
唐苏爱吃柿子,每年柿子成熟时?,他都要爬上树去摘,摘得满满一箩筐。
唐苏没有?说话,好半天后,喃喃道:“姐姐,我们?还能回去吗”
枫香树的树叶被风吹落,在风中打着卷儿飘进了屋内。
还能回去吗谢言昭也?不知道。
一个稀松平常的下午,又有?一批陌生人?来到了房子里,跟往常不一样,为首的那个人?被很多人?簇拥着。他踏进院子时?,脚步顿了顿,然后抬头向上望了一眼,视线正好对上趴在窗边的谢言昭。
谢言昭及时?蹲了下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没多久,有?人?来通知她,让她做好准备,晚上要带她过去。
“去做什么”谢言昭问。
“没什么。”那人?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先带你做个身体检查,然后上台表演一个节目就可以了。”
谢言昭不知道之前那些小孩子是怎么做身体检查的,她进去后,那些人?叫她将?衣服脱光。
那些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谢言昭被迫接受冰冷的仪器带来的不适感,但比起仪器,那些人?的凝视更让她觉得屈辱。他们?在无形中践踏她的尊严。
检查完毕,他们?拿了一条裙子给她,一条纯白?的纱裙,让她换上,说有?人?带她去顶层的宴会厅。
谢言昭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看到唐苏在里面等她。
他拉着她的手,说:“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
“我……”谢言昭竭力压下心里的恐惧,哄骗唐苏:“我这?会儿想睡觉,你明天再来找我,好不好”
唐苏不依不饶:“就一会儿,一小会儿。我们?来玩捉迷藏,一分钟后,你将?眼罩揭开,来找我。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算你赢,我有?礼物送给你。”
唐苏找来谢言昭的眼罩,蒙上了她的眼睛,不容她拒绝地将?她推进了一个地方。
谢言昭听到不管找不找得到他都算她赢时?,心想,这?算什么游戏。
一分钟后,谢言昭将?眼罩掀开,发现自己被关进了窄小的衣柜里。柜子被他从外面锁上,她打不开。
唐苏换上了她的那条白?裙子,他还找了顶帽子,遮住了自己的头发。
小时?候的唐苏跟谢言昭长得很像,他穿女生的衣服,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第一眼会被认成谢言昭。
他将?额头抵在柜门上,谢言昭听到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在颤。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参加夏令营,你就不会被带到这?里来。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姐姐,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姐姐,你不要出来,不要出声?。”
“我很快就回来……很快……”
透过狭窄的缝隙,谢言昭看到唐苏的眼眶红肿,满脸泪水。他不安、惊慌、恐惧,却又异常坚定。
他最后跟谢言昭说:“姐姐,我想我是走不了了,但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每年柿子成熟时?,你替我吃一个,尝尝甜不甜。”
唐苏转身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谢言昭的视线里。
谢言昭发了疯地用力拍打衣柜,或用脚踹。隔壁的pearl听到动静,进门来找她,发现她被关在了衣柜里。
“帮我打开,帮我打开!pearl。”
pearl握着那枚挂锁用力往下拽了拽,回:“butterfly,我打不开。”
钥匙被唐苏带走了,pearl没有?工具,而且她也?没有?力气,叫她开锁简直是天方夜谭。
谢言昭费力地扒开门缝往外看,屋子里有?水果刀、指甲剪,但是都递不进来。
屋子里还有?吉他,是她去参加夏令营面试的那一把。面试时?老?师一直夸她有?天赋,她就将?吉他带上了,没想到被一起运到了这?里。
最后她让pearl用水果刀砍了一根弦出来,从缝里递给了她。
pearl问她:“琴弦这?么细,要怎么开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