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慈宁宫回?去,谢瑶入了东宫便?去了前院。
这些天顾长泽与她一直在前院住着,下人见了她连忙恭敬行礼,她知道这个?时间顾长泽一定在书房,便?直接绕了一圈,顺着记忆里的?路到了那屋子前。
太后的?话实在让她好奇。
她说顾长泽之前养病时作了许多画,都堆在某个?屋子里,她也曾在这木屋里见到一张熟悉背影的?画,这会是?太后说的?那间屋子吗
这好奇一直勾着谢瑶,让她又来了这。
谢瑶到了跟前,那屋子和以?往一样挂着锁,不同的?是?在窗子上也糊了层油纸,再看不到屋内任何东西。
她留了心,没破坏那锁,转头?离开喊来了青玉吩咐几句。
“你去……”
她吩咐话的?时候还站在从小屋离开的?那条路上,话没说完,身后已传来顾长泽的?声音。
“回?来了怎么不去找孤”
谢瑶及时止住了话,回?头?看顾长泽。
“也就刚回?来。”
顾长泽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那并不是?从东宫外?进来的?路。
他点点头?没再问。
“屋内备好早膳,孤等着你回?来呢。”
谢瑶顿时软了眉眼,主动上前勾着他的?手往屋内走。
夫妻两人一同用了早膳。
这些天/朝堂上还为皇后死去的?事吵嚷得厉害。
皇后死了,冯国公被废,那国公之前手中的?权势便?没了去处。
冯国公之前是?国丈,手握重权,人人都眼热等着分一杯羹。
洐帝更是?左右为难地?在心里权衡。
他如今手下的?儿子不多,挑来选去也只剩下一个?二皇子。
二皇子母家?出?身卑微,生母早逝,这权势就算直接给了他,也未必能服众。
而朝堂之上,萧相已位置贵极,手下还有个?不省心的?儿子,江相倒是?素来深居简出?,与旁人都没什么往来,但对他这个?皇帝也是?不算亲近。
他若要找一个?人,扶持着他的?二儿子,江相会是?个?好人选吗
至戌时,洐帝传了一波朝臣入宫。
晚间,青玉才从外?面给谢瑶办妥了事回?来,谢瑶一转头?,便?又没见着顾长泽了。
“殿下去哪了”
“方才慈宁宫传话,太后娘娘召见。”
谢瑶这一日都忙碌奔走着,到了时间也有些饿了。
“你先传些膳食吧。”
左不过都是?些药膳,大补之品,到了快夏日又天干气燥,谢瑶吃多了便?觉得身上热气正盛,加上这段日子也算补回?了气血,她瞧着自己与顾长泽的?气色都比前些天好多了,打算今晚这顿用完,明日就停了这索然无味的?东西。
谢瑶端着手中的?参汤一饮而尽,看着时辰还没见顾长泽回?来,便?先入了屋子沐浴。
与此同时,顾长泽在慈宁宫,与太后絮絮叨叨地?说了一番话后,太后也道。
“哀家?瞧你的?脸色是?比之前好多了。”
“太子妃日日熬着药膳,孙儿想不好也难。”
“多喝些是?好事,哀家?今晚特意让人做了参汤,索性你也没用膳,便?喝了再回?去吧。”
“皇祖母,孙儿日日都吃药膳,再喝参汤,补过头?了也不是?好事。”
顾长泽看着那端到面前的?参汤便?觉得头?疼。
“既然身子好多了,不想吃明起便?停了吧,这参汤比药膳好,阿瑶这会多半也没用膳,哀家?让人也送去一蛊。”
晚间喝了那一碗参汤,沐浴罢身上热气腾腾的?,谢瑶出?来便?觉得口干,端了桌上的?茶盏仰头?灌下去。
茶水落了肚,她才觉得这水有些苦涩。
谢瑶垂头?一看,那碗中剩着黑漆漆的?药渣。
“这是?什么”
青玉正拿了她换下来的?衣裳往外?走,一看她手中端着的?东西便?惊呼一声。
“您怎么喝了那是?太后赏下来的?参汤!”
参汤
她晚上才喝了一碗足五百年人参须熬成?的?参汤,这会又喝了第二碗
谢瑶脸色顿时垮了。
六月初的?天已见了热,她沐浴后穿着薄薄的?轻衫,却挡不住那自心口散发的?燥热。
这十多天的?药膳已把她的?气血补足了,本想着今晚喝了参汤明日就能停了药膳,可这健康的?身子骤然喝了两碗参汤,便?有些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