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月明朝汐 香草芋圆 3825 字 3个月前

京城外五里长道。

“驾!” 阮朝汐赶着大车在平坦长道飞奔。

今天春风煦暖, 日头从树梢高处暖洋洋的照下,白皙额头渗出晶亮汗珠,她不在意地抬手抹去了。

风驰电掣, 五里长道转瞬而至。她熟练地拨转马头,庞大车厢在长道树下转向, 陆适之站在路边招呼,“又满十趟了!可以停下歇歇——”

“驾!”骏马嘶鸣, 大车往远处飞奔出去。

陆适之把疑问吞进肚里。

昨天说得好好的, 今日入桃林踩点, 看看有没有合适起衣冠冢的僻静处。今早清晨见了面, 人却直接出了城。

——在五里平坦长道上来来回回,发狠似的赶车。

李奕臣跟车跟了一早上, 人不行了, 刚才跑去林子里吐了一场。

“驾!”大车又赶回来, 裹挟着一阵风卷过身边, 陆适之抬手数数, “十一趟了!从早上赶车赶到下午, 你不累马也累了!停下歇歇——”

“吁——”阮朝汐勒停了马,跳下车辕,牵着马儿去路边吃草。

陆适之扔过去一个牛皮水囊, 趁她咕噜咕噜喝水的当儿,凑近问了句,“今天怎么回事,哪个惹你了”

阮朝汐回头往远处眺望一眼。时辰尚早,惯例出城陪她赶车的人未来。

“李大兄呢”她给马儿细细地梳了一遍毛, 等它吃饱了草,牵着缰绳又上车。

“五里路太短, 我想去远点。头一次跑出五里外,不知李大兄能不能跟车。”

李奕臣吐了一场,缓过来了,捋袖子上车, “你只管赶车,我奉陪便是!这次跑多远”

阮朝汐视线盯着前路尽头,“能跑多远跑多远。”

日头西斜,暮色笼罩四野,马儿跑累了。

大车慢悠悠地往回赶。前方的树下,照明灯笼已经挂上枝头,临时长案摆放在树下,人已经到了,正在伏案书写。

听到前方的动静,荀玄微远远地抬头,见到大车便放下笔,起身迎接。

“今日赶车赶了多久出了满额头的汗。”

阮朝汐等的就是他。

她跳下马车,走近他面前,目光带了探究。

眼神太不寻常,荀玄微好笑地问,“怎么气势汹汹的,眼可杀人。今日谁惹着你了”

阮朝汐直视过去,缓缓吐出三个字,“李长治。”

荀玄微唇边的笑意倏然消失了。

他转身吩咐四周,“拉起布帐。退开百步。”

青色布帐沿着路边树干拉开一圈,燕斩辰领着众多部曲退出百步外。李奕臣狐疑地盯着不肯退,被燕斩辰硬拉扯走了。

周围清了场,布帐里只剩两人,荀玄微却始终未开口,视线偏转,盯着眼前横出的树枝。

阮朝汐见人默然立在树下,半晌未说出一句话来。如此失了从容的举止,在他身上极为罕见,显然心虚。

阮朝汐眼瞧着,故意又问,“李长治是谁”

原本盯着树枝的视线倏然转过来。

荀玄微盯她的表情神色,斟酌着道,“李长治……乃是南朝太子的名讳。你如何得知的。”

“昨夜做了个古怪之梦,梦里出现了李长治。”

阮朝汐也同样仔细地打量他的神色,“眉眼尚算得端正儒雅,二十七八年岁。我和他在一处,他身材精壮……”

对面的视线挪开了。他此刻的神色虽然看不出什么,但绝对称不上愉悦。

“梦是现世之映射,却有隐意。因此才有解梦的说法。”

荀玄微淡淡道,“莫要多想了。李长治身为南朝太子,我们身为北地臣民,见不到的。”

三两句轻描淡写就想要拨转话题,阮朝汐今日有备而来,却不愿放过他。

“三兄博学多才,玄儒双修,想来应该精擅解梦阿般请三兄解梦。”阮朝汐见他转身要走,过去扯住他的袍袖不放,把他拉回案边。

前世历历在目,和现世走向虽然截然不同,却有众多细节互相映照,她不信是巧合。

荀玄微向来喜爱她伏在膝头,他的手指抚过她柔软长发时,动作格外温柔。

把她打晕了带走的那次,她醒来时,就是依偎在他膝上……

回忆起昨夜梦里的放荡场景,她缓缓俯身下去,在对面震惊的眼神里,主动攀上他的膝头。柔滑如流水的长发垂落,蜿蜒铺在直裾衣摆上。

头顶上方的呼吸乱了。脸颊枕着柔滑衣料,她明显感觉到碰触到的肌肉处处绷紧。

荀玄微的声音带了隐忍,“阿般,你在做什么。别闹了,起来。”

口吻镇定地催促着,温热手掌按在她肩头,想轻轻把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