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黑眸一狭,掀起衣袍离开。
这客人喝醉了酒,不管不顾地口无遮拦,脸颊酡红,摇头晃脑,不过记性倒是好的,竟将当初听到的“三妄想”都给背了出来。
“哟,本官来得不凑巧啊,看来婚礼已经接近尾声了”来罗织皮笑肉不笑地扫视一圈,席位上的衆人陆陆续续地起身,神情有警惕有惶恐,总之对他的到来反应强烈,他笑意真诚了几分。
“这你都不知道当初沈大阁领给朱六娘定的‘三妄想’知道吧”
朱阔作为一家之主,迎上来,虚与委蛇一番,来罗织意兴阑珊,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总算是和赶来的沈渡对上,他笑意不达眼底,端起最近桌上的一杯酒,向沈渡举起:“沈大阁领在朝堂上的那招极高,好生给本官上了一课,这杯酒本官敬你。”
齐野云帮着送酒,恰巧路过此地,忙探头来询问:“怎麽个高低法”
沈渡态度冷淡:“学以致用罢了,今日婚礼主角非再下,来大人这杯酒敬错人了。”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人立刻领会到他在说什麽,放下酒杯长叹一声,“同样是朱家的闺女,嫁人还嫁出了高低来,真叫人唏嘘。”
他不端起酒回应,来罗织挑挑眉,手心翻转,将白瓷酒杯向下倒,酒水坠向地面,还没落地,来罗织漫不经心地张开两指,白瓷酒杯没了支撑,直直砸到地上,嘭地一声瞬间四分五裂。
一客人看着满面春风的韩世元,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这一声便如巨石砸向平静的湖面,搅乱了满堂的平静。
完事了韩世元去前厅大宴宾客,今日他格外高兴,但凡来敬酒的他都来者不拒,喝得头重脚轻,他也觉得畅快。
在衆人惊惶的神色中,来罗织凑近沈渡,豔红色的唇宛若沾染了鲜血,在沈渡面前缓缓勾起:“沈大阁领,这人啊,一旦有了软肋,必死无疑!”
掀盖头、吃生饺子、喝合衾酒,皆在亲友们的见证下进行着,场面热闹而喜庆。
没有软肋才能始终冷静清醒,有了软肋便会分寸大失,来罗织等着,等着看沈渡尽失理智,为朱颜疯魔。
观礼人群响起阵阵吆喝声,朱颜也兴奋得脸颊红润,神采奕奕,跟着新郎新娘去了婚房。
恍若瞧见了沈渡的下场,来罗织肆意地笑着。
在后堂瞧着韩世元和朱采薇拜堂,随着赞礼一声“夫妻对拜”,小夫妻相对行礼,张宝环欣慰地红了眼。
“他哪裏有软肋”朱颜从后院赶来,走到沈渡身边,睁着一双美眸看着来罗织,仿佛在等他解答一般。
韩世元抹干泪,邀请张宝环到前头就坐,张宝环却摇摇头,既然已经决定了,何必再出去张扬,就让韩世元过一世普通人的生活,这是自己能为他做得最好的事情。
来罗织冷嗤一声,沈渡的软肋是什麽,满朝文武皆知。
锣鼓喧嚣,鞭炮齐眉,吉时快要到了,朱阔派人来寻韩世元。
朱颜恍然大悟似的:“来大人该不会以为是我吧”
第182章 来罗织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