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倒也是,沈渡一开始不还怀疑她是张丞相的细作麽,莫谦之到底有几面,谁又能知
对于沈渡眼裏噙着的怒火,莫谦之看得一清二楚,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但他却并不害怕。
衆人都被莫谦之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半面鬼对莫谦之这番言论很是满意。
沈渡的忍耐已经到了最大限度,捏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将剑刃离莫谦之的脖颈更近了些,似乎下一刻就会割破他的喉咙一般。
……
莫谦之还想再说什麽,却被沈渡冷声打断了:“不下令,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若说莫谦之疯了,偏生他的思绪还是很清楚,置沈渡的质问于不顾,继续蛊惑道:“沈渡,加入我们吧!你忘了当年的惨案了吗若非那个女人识人不清听信了奸人的挑拨,你父亲又岂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你也不会迫入掖庭才得以保命。”
“意图我什麽意图沈渡,难道你忘了你父亲沈士杰是怎麽惨死的了吗血海深仇都可忘,那你们沈氏一门呢难不成你想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吗还有……”
至于他自己……当年明说是提升为营州司马,其实是下放,让他一辈子在这个地方,不得为京官,满腹经纶却无报效之地。
沈渡却不听他蛊惑,喝道:“住口,休要胡言乱语,不要以为我不知你的意图。”
这也就罢了,偏生那个女人还不放心,竟派人来试探他是否有异心
提及这两个人,莫谦之的情绪莫名的激动,说得吐沫横飞。
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被他们逼的。
“沈渡,你别不识擡举,本官此举可都是为了你。朱颜分明就是张丞相安插在你的身边的细作,你可莫要中了美人计才是。红颜祸水,向来是祸国殃民的货色,要知道沉迷美色的人可都没有好下场。再者,即便不提丞相,仅凭她替来罗织办事这一条,碎尸万段都死不足惜。”
这是莫谦之第二次提起沈士杰惨死的事情了,沈渡眉头紧锁,当年沈府案情发生他已然记得,也记得是才入父亲门没多久的莫谦之一路跪行在朱雀御街上一路爬行至女皇面前上书求情,一日,二日,一日又一日,膝盖爬行日久鲜血淋漓不尽,就这般才叫女皇松了口,感念莫谦之忠心,遂昭告沈渡免了死刑入了掖庭充作罪奴,同时女皇学前朝太宗得谏官表自己体恤忠臣,将得了状元的莫谦之派去甘南道这边的营州做了司马,远放京城之外。
莫谦之却摆手制止了,让他们退下,继续射箭,随后看着沈渡语重心长的劝慰:
“师哥!”沈渡喃喃,一向无波的黑眸也有了裂痕。
周围的弓箭手见沈渡要对莫谦之不利,已经收了弓,握着剑严阵以待了。
莫谦之也听到了,苦笑:“没想到,过去多年,再见,你却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几人配合默契,局势总算是扭转了些,沈渡成功赶到莫谦之身边,将剑锋指向了他的脖颈,冷声威胁道:“莫谦之,下令停止放箭,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沈渡握剑的手松开又紧,眯眸:“师哥,收手。”
第249章 半面鬼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