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坐轮椅的丑beta(2 / 2)

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弟弟受一点委屈。

如果是任白延的话,一定会动用公关手段让这场舆论彻底平息。

冬歉这么安慰自己。

说不定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这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帖子又会一个一个被按回土里,销声匿迹了。

每天都有崭新的热点新闻,冬歉自认为自己的魅力也没有达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不会因为一张照片就翻出多大的浪花,说不定等到明天的时候,这种照片就不见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料。

任白延居然在公开场合正式宣布,要公开举办自己的葬礼。

冬歉人傻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经跟任白延谈论过一个话题。

死后的尸骨想要怎么处理

任白延问他这样的问题,恐怕心里早就有了他有朝一日会死的预期。

冬歉当时随意答到,自己死后,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来过,又走了。

他要将自己的照片打印下来放在一个大大的相框里,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记住他的样子。

他就要这样,用近乎夸张的存在感占据每一位来宾的心里。

他说这样很酷。

这样的愿望其实很稚嫩,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

白家希望他无声无息的死去,最好不要在这个世上留下来一丝一毫的痕迹。

最好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存在过。

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价值,就是彻底治好白年的脸,让他迎来新生。

在这之后,他的尸骨甚至葬在哪里都无所谓。

所以说,这种事情,从一开始来说就是他的不可能实现的玩笑话。

没想到现在,曾经射出的子弹,如今以这种方式正中他的眉心。

任白延不会是记住他的话了吧

即便如此,他又为什么要真的按照他的话做。

这不是把白年往火坑里推吗

到了这个时候,冬歉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自己的照片被公之于众,任白延态度的变化,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在提醒着他,这个世界现在可能真的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了。

他的葬礼会在全帝国公开直播。

真滑稽,他或许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看自己葬礼的人。

冬歉控制不住地想,任白延到底在做什么。

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任白延的这句话,全帝国又沸腾了。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窥见冬歉的真容,接下来得到的居然是他的死讯。

他们原本都打算组团买票去见一见冬歉这样的绝色美人了。

冬歉为什么会死

怎么死的

原本群众就对白家对冬歉异常的做法产生怀疑,而冬歉的死就像是火星一般,将这份怀疑变成熊熊烈火。

他们笃定,一定是白家做了什么,冬歉才会死。

越是深挖,就越是可怕。

有人挖出了孤儿院的影像。

这是孤儿院的传统,他们会把孩子们的日常拍出来,希望能有看中他们的领养人。

冬歉就是这其中的孩子。

他腿脚不便,只能无聊地坐在某个地方,很是好认。

可是画面还没有切到他的正脸就被迅速移开。

还有人看到冬歉被白家收养之后的画面。

依然没有正脸,但有伤口。

他的手臂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渗血的绷带。

倘若只是一个地方,他们或许可以认为他只是普通的受伤。

可如果是很多地方,很多很多次看见,那这背后的真相就让人细思极恐。

白家对他做了什么

冬歉被白家收养之后,又经历了什么

这个时候,有人提出了关键信息:【白家极力想藏住冬歉的脸,又如此抹杀他的存在,你们细品,他们是不是想用他的脸做点什么。】

冬歉被网友们的敏锐所折服。

因为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淡定,冬歉手一抖,不小心就加入了一个吃瓜群。

在这个群里,所有人都在讨论着白家为什么要隐藏冬歉的容貌。

冬歉来到这个群里的时候,就被不少人询问他是怎么个想法。

冬歉现在能有什么想法,他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

在别人都在说白家收养冬歉可能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时,冬歉问:【有没有可能...是误会呢】

接下来,他就获得了群友们的热心科普。

甚至八九岁的孩子都能对他说:

【太天真了,小孩,你这样出门在外很容易被骗的。】

【别这样,你这样单纯,说不定哪个姨姨喂你糖吃你就被骗走了。】

...

事情居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连几岁的小孩子都已经知晓,并且迅速战队了吗

冬歉甚至想抓过任白延的衣领问问,他如此大张旗鼓的说要给自己办葬礼,到底想做什么。

总不会真的是因为听了他那个近乎孩子气的“死后规划”了吧。

陆湛走进来,看着冬歉注视着这些新闻,身体轻轻发抖。

他眼睫轻颤,以为冬歉是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了,心中微痛。

他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挡住了冬歉的眼睛。

“别看了。”

他温柔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冬歉缓缓转过眼眸看向他。

陆湛的手指没入他的头发,熟悉的温度,让冬歉的神经都忍不住有些紧绷起来。

他说:“听说任白延想要给我办葬礼。”

冬歉轻轻问道:“我可以去看看吗”

他想,陆湛应该会拒绝。

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救回来。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去蹚这趟浑水,陆湛应该会觉得很麻烦。

而且剧情已经发生了崩坏,自己此刻在过去的意义其实不大。

冬歉垂下眼眸道:“没事,你就当我说笑。”

陆湛温热的手心却抚在他的脸颊。

那样温暖,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冬歉看见了陆湛手心处跟小怪物的触手一模一样的花纹。

“你想去,那就去。”

陆湛的手放在冬歉的身后,温吞地俯下身来,抵住他的额头,笃定道:“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担心,因为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

葬礼快要开始了。

白年恐惧的蜷缩在那里。

噩梦快要来了...快要来了...

自从那天任白延来找过自己之后,他就没有再见到过白家的任何人。

甚至在这之后,任白延将他带到了他的实验室。

他躺在冬歉曾经躺在的位置上。

倒是没有停止对他的治疗。

任白延不会让他死。

但他会让他丑陋的活着,让他生不如死。

令人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任白延还什么都没有做。

他什么都没有对白家说。

他不知道白家什么时候会知道他是一个冒牌货。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对冬歉做的一切。

白年感觉自己像是趴在断头台上,不知道高高悬在自己头上的重刃什么时候会掉落下来。

他要顶着这副面容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现在变成了怎样的怪物。

等待是最煎熬的。

任白延从来不打算给他一个痛快。

就好像是在报复冬歉知道换脸手术的真相后那段难熬的岁月。

被关在实验室里,忍受着剥皮割肉的煎熬,等待着手术那天到来。

他和那时的冬歉一样,只能烂死在这里,等着接下来生死未卜的命运。

门渐渐被推开。

外面的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白年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么畏光。

就好像是一万根尖刺戳在了他的皮肤皮肤上,钻心挠肺的疼。

曾几何时,白年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光临每一个贵族举办的舞会。

他喜欢站在任白延的身边,所有人都看着他,所有人都羡慕着他怎么这么好运,可以结识到任白延这样的人。

他喜欢当那个最耀眼的存在,享受着别人处心积虑接近自己的模样,自己随随便便一个暧昧的态度,就可以牵动他们的心情。

可是现在,他却恐惧的看着这个男人。

看着这个男人,缓缓朝自己走来,用那只冰冷刺骨的手抬起他的下巴,阴鸷地眯了眯眼,饶有兴致道: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被人看”

任白延嘲讽地笑了:“每次舞会,你都要站在最中央,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不是么。”

“今天,所有.寓.言.整.理.人都会看着你。”任白延唇角勾起一个可怖的弧度,“全帝国的人都会看着你。”

他的指腹蹭过白年疤痕的面庞,恶鬼一般,笑眯眯地,一字一句道:“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啊。”

白年惊恐地看着他,汗毛倒立,周身止不住地战栗。

....

冬歉的葬礼在全帝国直播。

所有想要知道真相的人都会前来围观。

那确实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没有棺材,只有缤纷的鲜花。

冬歉的照片确实以极具存在感的模样落在了灵堂的中央。

相框里的少年,温柔地注视着来者,上挑的桃花眼又给他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让人忍不住遗憾,这样的人怎么就死了。

偏偏就死了。

在遗憾难过的氛围中,白年被推嚷着走了进来。

所有人在看到白年的那一刻,目光都顿住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凹凹凸凸的疤痕遍布整张脸,那张脸像是被火烤化了一般,狰狞扭曲,无法直视。

甚至有人捂住脸,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种反应轻而易举地击碎了白年所有的心理防线。

白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尖刺一样刺痛着他的神经。

任白延就站在他的身边,温柔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白年现在看见他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任白延垂下眼眸:“听话,把你对冬歉做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白年浑身紧绷,几乎张嘴就要反驳到“不要。”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不说。

他怎么能不说。

任白延已经疯了,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他还有这么多的软肋。

如果不顺着他的心意去做,接下来还有不知道多少事在等待着他。

于是他强迫着自己,颤抖道:“三年前我遭遇了一场火灾...那场火灾完全毁了我的脸。”

“在那之后...任公爵对我说,还有一种办法可以治好我。”

“他说,我喜欢哪张脸,他就给我。”

面对这种指控,任白延并没有丝毫的阻止,甚至还微笑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依旧绅士的,温和的笑着,现在的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软肋。

他甚至不介意亲手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白年浑身冷汗,汗液流在他满是创痕的脸上,变得愈发痛了。

“后来...”他似是觉得冷,下意识地抱住自己,颤声道,“后来他把我带到了孤儿院,我,一眼就是看中了冬歉。”

“任公爵说,如果我喜欢,他会把他的脸割下来,让我使用。”

全场满是唏嘘声。

直播间几乎要炸开。

【....不可能吧。】

【为什么白年被逼着说这些啊他不会是被人给盯上了,故意说这些的吧。】

对于帝国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么先进的社会,怎么会发生这样丑恶且阴暗的事情呢

照片里的冬歉是这么美好的一个人,美好到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宠爱他,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经历这种事呢

没有人敢相信。

他们甚至宁愿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也不希望那个叫冬歉的人经历这么残忍的事情。

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信。

似乎是为了说明手术的真实性,接下来,每个人的光脑都收到了一份手术细节。

那上面的文字触目惊心。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人因为难以相信这一切,下意识地倒吸冷气。

【所以白家收养冬歉,只是为了把他的脸当礼物送给白年】

还有比较专业的人给大家翻译这份手术细节的含义:

【可能有人不知道换脸手术意味着什么,我来给大家科普一下,不只是脸上的皮肤,包括你的眼球,组成五官的骨头,你的整张脸都会被取下来,当成礼物送给另一个人。

为了手术能够顺利完成,换脸手术必须让贡献体全程保持清醒,也就是说,手术只会进行局部麻醉,你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肉,眼球,骨头离开自己,而你的手脚被拷着,只能无力地看着这一切,什么都做不了。

你甚至死后不能拥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值得一提的是,接受“贡献”的人是全身麻醉,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睡了一觉就舒舒服服的醒来,迎来自己截然不同的新生。】

这条帖子一出现,很快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这场手术简直可以说是毫无人性,自私至极,恶心至极,残忍至极。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想起了那张照片。

冬歉被推着轮椅从孤儿院里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很渴望幸福的吧。

他垂眸看停在手背上的蝴蝶,模样温柔缱绻,让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他当时一定想着,孤儿院的外面应该会发生很多很多开心的事情吧。

他会得到喜欢他的家人。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可以有一个独属于他歇脚的地方。

收养申请里端端正正写着:我想把他带回去,想给他一个家。

就这么一行字,让少年义无反顾地跟着去了。

可是那哪里是家啊

你瞧瞧,那里等着的是什么。

是背叛。

是死亡。

是深渊。

是一个个盯着他的恶魔。

既然什么都给不了他,为什么要骗他。

你们这种跺跺脚就可以震动整个帝国的大人物,为什么要跟一个只能坐轮椅行动的孩子过不去

明明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东西了,却仍旧要被夺走。

明明什么也不剩下了,却还要将他翻来覆去的摆弄,看看还能不能抖落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像是一个导火索一般,点燃了人们心中不平的怒火。

“啪嗒!”

一个装满茶水的杯子砸在了白年的身上。

滚烫的热水顺着他的脑袋淋了下来,茶叶顺着流水粘在他的脸上,本就小丑的脸上显得愈发滑稽可笑。

白年睁大眼睛,浑身僵硬。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东西飞在他的脸上,狠狠砸在他的身体上。

有一个很重的东西砸在了他的额头上,他分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他被砸得眼冒金星,那东西磕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很确定,自己的额头肿了起来。

他想起抬手摸一摸,但他不敢,他什么都不敢做。

任白延在盯着他呢。

那么多人在盯着他呢。

他每一个动作被肆意解读,他会听到他们议论,“看啊,这个恶毒的丑东西居然还会觉得疼呢!”

他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胸膛闷痛的要死,他想要逃跑,不顾一切地想要逃跑。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被盯上的错觉,他左右环顾,仿佛在人群中看见了冬歉的影子。

他仓皇地想着,以前,冬歉被人当做丑八怪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那时是怎么做的

没想到有一刻,白年居然会把冬歉当成救命稻草。

他魔怔一般,在脑子里反复回想,冬歉以前遇到这种状况是怎么做的。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冬歉带着笑意的眼神。

明明脸上缠着丑陋的绷带,可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

没什么在意的人。

也没在意的事。

可就唯一在意的那么一两样,全部背叛了他。

“任白延,你在做什么!”

白年忽然被父亲的喊声唤回。

白家的人终于赶来了这场葬礼。

可是任白延早有准备,他们刚刚赶到,就被任白延的人控制了起来。

白年看向了他们。

他正被目光鞭挞,曾经厌恶他的人都用看热闹的表情在看着他。

全帝国的人都希望他死。

可白年却从自己的父母眼中看见了令人心颤的关爱。

那一刻,白年抓住了这微弱的希望。

对了,他还有家人。

他不是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爱他。

任白延像是终于等来了他们一般,温和地看着白家人,缓缓道:“别着急。”

“在这之前,想不想先听一个故事”

他目光温和地笑着。

那一刻,白年的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惊恐。

那会让他失去最后一点点东西!

“不要!!!”

白年声嘶力竭,他跪下来:“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冬歉道歉好不好,我赎罪好不好!”

“求你,你不要说...不要说。”

他拉住任白延的衣角:“不要这样...我只有这最后一点点东西了。”

白父不忍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副模样,他怒声道:“任白延,你如果要伤害他,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又大声对白年道:“年年,别怕,我会给你主持公道。”

这样的关爱让白年的心中愈发痛苦。

任白延漠然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他只是微笑着,一点一点地剥开白年攥住自己衣角的双手。

白年跌在了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浑身被冷汗浸湿,他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声。

曾经享受万千宠爱,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贵公子,如今落魄到了这种地步。

曾经那般宠爱他的任白延就这么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他像是听不见白年的哭嚎一般,继续讲那个故事。

“十八年前,我所在的贫民窟成为了帝国战争的第一个牺牲品,我唯一的家变成了荒芜的废墟。”

“我抱着和我一样无家可归的弟弟,浑浑噩噩的来到了贵族医院。”

“我当时连让自己活下去都已经艰难万分,如果让弟弟继续跟着我,恐怕我跟他都不会有明天了。”

“为了弟弟能够继续活下去,我将我的弟弟留在了那里。”

“所以,我把白家的婴儿,和我的弟弟交换了。”

那一刻,全场哗然。

白年像被掏空了灵魂一般,死寂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没有内容物的躯壳。

白父听完任白延的话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熊熊怒火被浇灭,只剩下了缭绕的烟,和说不出来的茫然。

他茫然地看着白年。

所以...白年不是白家的孩子。

那他的孩子呢

他一直以来宠爱的人,又是个什么东西

白年不敢再分给父亲一个目光。

他的双手忍不住地发颤,脸色惨白如纸,透着青灰的死气。

冬歉死了之后,任白延就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他疯狂地报复着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他甚至将自己的捅出来,带着某种玉石俱焚的决心。

任白延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不可以拖着自己跟他一起完蛋。

他在惩罚着伤害冬歉的每个人,包括他自己。

可这个故事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

任白延垂了垂眼睫,继续道:“可是在这之后,却发生了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因为有别人来了。”

“那个人带走了我的弟弟。”

“他把他丢下了,丢在一个车来车往的马路,一辆重型车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我永远失去了他。

任白延闭了闭眼睛。

“我一直将白年当成我的弟弟来看待,伤害了冬歉,害他至死。”

“这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在过去的日子里,冬歉一直缠着绷带,过着无人问津的生活。”

“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些被白家封锁掉的有关他的一切,必须被看到。”

所以,要举办一个盛大的葬礼。

冬歉说过的,这样很酷。

他就要这样,用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留存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多一个人记住他,他就白赚一天。

他喜欢,那自己就替他办。

不光要办,还要漂漂亮亮的办。

在巨大的数据投屏器上,缓缓出现了一些画面。

屏幕上放映着和冬歉有关的录像。

那是由孤儿院的院长提供的。

每一个家长领养到一个孩子的时候,都会得到这样一个录像带,记录着孩子的成长。

这样,就好像亲眼看着孩子长大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