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岁寒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您……您哭了”他试探着问道。

“不是对我。”沈青芒声音哑得厉害。“辜岁寒，你的师尊已经死了。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辜岁寒正站在院子中央，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眼中的茫然之色在见到她之后化为璀璨的火，照亮了整个面颊。

“我什么时候教你骗人了”沈青芒冷声道：“你付出了什么代价都打算自己咽下吗你的天地之心呢”

“我不光知道他，我还知道他是怎样对待你的。”

沈青芒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

辜岁寒手足无措，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感受到一丝凉意，手探向肩膀，摸到一片湿痕。

难道他牺牲这么多，什么也没有挽回吗

可是……他分明从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他印象中的师尊极为相似，温暖得……像那个轻柔的月夜。

说完她拔腿就走，辜岁寒急急忙忙追上去，沈青芒听到对方抑制不住的咳嗽声，脚步一顿，被他从身后抱住。

“师尊为什么会……难道师尊还记得”辜岁寒慌乱了一瞬，扬起笑脸。“师尊别伤心，太初派后来恢复安宁了，外敌再也不敢来犯。我也把无崖峰管理得很好。”

辜岁寒怔怔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说了我不是你的师尊。”

终于说出来了，她终于不用再顶着别人的身份承受这错位的感情。虽然这样对他很残忍，但如果她继续利用他的爱意，才是更卑鄙的行为。

“我还知道，当年陷害琼琚的是安雁乡，而他的本意是想颠覆太初派，授意皞辛囚禁琼琚，是为了让琼琚避过灾祸。可他低估了琼琚。”

“那……那我还能怎么称呼您”辜岁寒小心翼翼地问。

“师尊……”

“我和她是两个人，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别再把我当成她！你的付出没有任何意义，辜岁寒，你只能缅怀过去。但你……你不要沉湎过去，记得过好你自己的人生。”

所以她亲手撕碎了他们之间的可能。

“您别吓唬我了。”辜岁寒笑道：“您真的不擅长说谎，若您是异世魂魄，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了解天地之心”

沈青芒倒吸了一口气，冲出琼枝殿，穿过玉树堂，忘了她会用术法，一路跑到凌霜居前，推开院门。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师尊一定是生我的气了，才说这种话！”辜岁寒紧紧箍住她的腰。“我错了，我不敢奢求师尊的爱，但您能不能别疏远我……”

“辜方平。”沈青芒淡淡吐出三个字。

往后就真正是陌路人了吧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小偷，就该隐身幕后。他本来就不需要她，或者说，离开她之后，他才能过得更好。

他总是在完成她的任务，帮她分担着辛苦，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现在他只需要做自己就好，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需要报恩，因为他什么也不欠。

但她欠他的，还并没有归还干净。

我以前看穿书或者穿越文的时候就总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主角可以那么坦然地接受自己的身份，享受别人对原身的爱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