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绍熙是护短的,连门都没有让穆天翔进,手插在裤袋里吊儿郎当的走到了园,根本没把穆天翔当回事,朝着冷凌招了招手,“凌,过来杜叔叔这边……”
冷凌被穆天翔牵着,他平时晶亮的黑眸此时覆上少许怯怯的神色,仰起头征询的看了看穆天翔,他妈咪不见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穆天翔收到冷凌的目光,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面部肌肉更加绷紧,愤怒的道,“把冷溪还给我们!”他怒得眼眸发颤,额角青筋跳跃。这群人简直是土匪!
杜绍熙一怔,没明白状况,这小子梦游了吧,他们没找他要人,他倒先过来了!
他脸色沉冷下来,严厉的叫道,“陵凌,过来!陵寒才是你爹地!”他的表情是极其凶恶的,一副你不过来打你屁股的神情。
本来就心灵受挫的冷凌吓得瑟缩了一下,眨了眨眼,没动,直到看到一个黑色颀长的身影从杜绍熙身后迎面走了过来,他眼眶一热,立刻哭了起来,挣脱开穆天翔的手朝着陵寒跑去,“呜……爹地……呜……”在别人面前,即使在亲近的人,他心里在委屈在害怕,他也能忍着不哭,能保持理智判断。
但是一旦看见了亲人,他就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担心和委屈崩溃了出来。
他迈着小腿急速朝陵寒跑去,抱住他的腿,小脸埋在他腿间抽泣,“爹地,妈咪不见了……呜……我不要跟你分开……”他哭得很伤心,一抽一抽的。
陵寒刚刚起来,短发有些凌乱,面色还很憔悴,但那脸部菱角边缘与生俱来的冷冽气息依旧让他压迫力十足。
他宠溺的摸着冷凌的头,安慰他,“有爹地在,没事了,你是男子汉哭很丑的。”醇厚的声音带着柔和的磁性,轻轻的安抚。
何泉递过来水,她瞥了一下头避开,根本不想理她。
屋内,冷凌很受伤,一直哭着,陵寒替他顺背安抚着他,直到他忍不住困意睡着,他把冷凌抱回房间里让他好好睡,出来才和杜绍熙讨论问题。
冷溪头靠在车窗上,一点精神也没有,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孩子,她根本不想呆在这里,做什么都没心情,心里有气又憋屈。
陵寒定住身子,蹙眉,拍了杜绍熙后脑勺一记,“你想让我孩子没妈,你没听说过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吗!”
冷溪愤恨的瞪他,“你做梦吧!”不想见到他,不想跟他对话,冷溪气愤的拉门进去,啪的一下关了门,把慕容萧梓关在了门外。
如果她真那么狠心,宁愿丢下她女儿和她儿子,甚至是丢下穆天翔,丢下一切感情一切责任,抛开所有,自己一个人跑了过无拘无束的生活的话。
慕容萧梓开了三间房间,分别是 3, 6, 9。
杜绍熙愣了一下,看得出,陵寒不止是为了找冷溪,该算的帐是该好好算算了!
“爹地会想办法……”陵寒说道,抬眼,冷冷的瞪了穆天翔一眼,“连人怎么不见的都不知道,你算什么男人!”浑厚的话语滚声有力,是重重的斥责。
多的是女人为寒少前赴后继,干嘛跟她死磕!尽管走好了!杜绍熙愤懑的想。
杜绍熙摸了摸脑袋,无辜的说,“溪儿越来越有心机了,居然为了达到目的欺骗你,这些年她变了太多,我看她是铁了心跟穆天翔那小子!我这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嘛。”
“谅你也没这个胆,你找人去查查慕容萧梓看他最近有什么动静,我去查机场过境记录,但愿她不是一个人走的……”陵寒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先朝着浴室走去,先把自己打理得像人才能出去见人是吧。
冷溪气愤的走进去,坐在床上,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这里的布置, 映像中好似跟四年前一样,整个布局和格调都没变化,连床的方位都没变,脑海里浮现那夜迷乱的画面,和第二天冷妮风萧阵阵推门而入揭露她的狼狈的场景,不禁一阵毛骨悚然,不想呆下去了,出去走走。
那他就没必要找她了,他的心冷了就捂不热了,这样没担当,无情的她找回来也没用。当初就是因为她让人发疼的执着,她的坚韧不屈,才让他对她心动,如果她身上这些执着都被岁月所消磨了,那么她就不值得他爱了。陵寒这样想着,洒的水流洒在他精壮健实的胸膛上,泛着水晶的颜色,但弥漫水汽的眼却是一片赤红,冰冷。
等等,何泉
“呜呜……我不哭,可是妈咪去哪了,我不要跟你和妈咪分开……”冷凌抬起小脑袋,擦了擦眼泪,仍旧抽泣着。
慕容萧梓阴邪的笑笑,“让你回味回味,不久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杜绍熙脸色一慌,赶紧否认,“冤枉,我哪敢……”哪敢动你寒少的女人,除非我不要命了。
随即,陵寒抓到了关键词!脑海里掩藏的恨意沸腾起来。
杜绍熙昨晚听说溪儿是跟穆天翔回德国结婚才恍然大悟寒少为啥那么糟蹋自己,原来溪儿骗寒少让他帮她把护照解冻,自己回去德国跟穆天翔过逍遥快乐的生活,却丢下寒少一个人,难怪寒少要伤心了,这么多年,寒少想念溪儿没少伤心,她却还让寒少伤心,太任性太自私了!
慕容萧梓是冷刀的义子,他认识何泉一点不奇怪。
……
“她是自己走的还是慕容萧梓干的”陵寒用手洗了一把脸,突然感觉异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