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竟真有人长得像王九!”
独孤夫人带着两个侄女儿,被丫鬟簇拥着,坐在自家搭建的高台,赏花赏景的同时,没有错过人群中那道纤美的身影。
她一直没有放弃拆散楼彧与王九,之前还想着是不是要个“恰当的”女子。
今日,忽然看到容貌与王姮有五六分相似的姜思,那股有些荒唐的念头,愈发浓郁起来!
“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独孤夫人暗自有了决定。
……
从龙首原回来,独孤夫人就想着,如何进一步与姜思有所来往。
若是以前,楼谨还得势的时候,独孤夫人自然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她只需要透出些许想法,自有巴结她的女眷,为她分忧。
可惜,倚重楼谨的圣人成了上皇,他手中的楼家军也早已改姓杨。
楼谨成了徒有国公虚名的富贵闲人。
安国公府的门庭,就此冷清下来。
独孤夫人身边,也就没了诸多女眷的簇拥。
独孤夫人:……哼,都是些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小人。
你们且等着,我的夫君虽然不如从前,可我还有个开国郡公的儿子!
只等她计划成功,儿子枕边有了她的人,他们母子就能和好。
到时候,她依然是尊贵的国公太夫人!
只是,还不等独孤夫人想着找个借口给姜家下请帖,自己就有了麻烦。
“什么?你说什么?”
独孤夫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堂下跪着的丫鬟。
那丫鬟,低着头,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显然,她知道,自己回禀的事儿,势必会引得夫人震惊、愤怒。
不说夫人了,就是她一个奴婢,听到门房小厮的通报时,也是震惊不已呢。
“……回、回夫人,府门外,来了一个老妪并两个小郎君,他们自称是您的至亲!”
心里忐忑,丫鬟还是将方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我、我的至亲?”
她一个从小被卖进权贵家里做丫鬟的孤女,哪里来的至亲?
独孤夫人对于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
她只隐约记得,五六岁的时候,家里太穷,又遭遇了天灾人祸,为了活下去,父母将她卖做奴婢。
长到十四五岁,被太夫人安排去伺候楼谨。
成了楼谨的通房丫头,还得了郎君的宠爱,独孤夫人也曾想着,要去找一找亲人。
只是,那些年,大冢宰弄权,朝堂混乱,天下乱象丛生。
一户卑贱的草民,早已在混乱中家破人亡。
随后,独孤夫人生了孩子,丢下球自己跑,也曾试图寻找亲人。
但,在外面漂泊了五六年,却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至亲。
再后来,她被独孤家找到,认亲独孤氏,并正大光明的嫁给了楼谨,夫妻恩爱之余,楼谨也派人帮忙搜寻。
楼谨此举,不只是想帮爱人寻亲,亦是为了将祸患消弭于萌芽之中——
独孤氏不是真正的独孤家的女儿,她的身世,始终有隐患。
而独孤夫人的血脉至亲,就是有可能爆雷的存在。
找到他们,控制他们,方能确保独孤夫人、以及安国公府无虞。
可惜,过去了十多年,楼谨并没有找到。
“……郎君都不曾找到,那些人,竟自己找了来?”
独孤夫人完全没有找到至亲的狂喜与激动。
她心底涌上浓浓的不安。
她确实不太聪明,还因着楼谨的保护,过于单纯、天真。
但,她也知道,贸然上门的至亲,未必就是好事儿,极有可能是旁人的算计。
“是谁?是谁要害我?害郎君?”
“郎君已经没了兵权,那些人还要做什么?”
独孤夫人心里发慌,她用力掐着掌心,用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
“让、让他们去前面花厅,我、我稍后就来!”
忍着心底的慌乱,独孤夫人站起身,决定亲自去会一会。
“大丫!我的大丫!真的是你!呜呜,阿娘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自己过得这般好,却从未想过你的阿耶阿娘还在挨饿受冻呢!”
花厅里,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看到一身华服、貌美如花的独孤夫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贪婪,便开始哭天抢地。
独孤夫人看着那粗鄙的村妇,竟莫名觉得熟悉。
这人,似乎还真是她的阿娘。
……
齐国公府,楼彧收到了消息,与独孤夫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很好,人到了,独孤夫人接下来将会非常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