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烫伤了!”
“阿兄!不过是一口吃食,就算不吃又如何?”
“何苦伤到自己?就算非要保温,也可想其他的法子!”
王姮没有多想,她就是单纯的心疼。
看到那抹被烫伤的痕迹,王姮抓着楼彧衣领的手都在发抖。
作为上位者,王姮习惯了驱使奴婢,而非自己亲自动手。
就像她说的,若想要刚出炉的胡饼一直热着,有着太多的办法。
或是直接把做胡饼的人请去家里,或是用保温的食盒……即便要用人去保暖,也可以让奴婢来!
楼彧很不必这般,没得伤了自己。
“虽只是一口吃食,却是我家阿姮最喜欢的!”
“你现在守孝,能吃的东西本就不多。若是连一口喜欢的吃食都不能如愿,岂不可怜?”
王姮说话的功夫,楼彧已经压制住了那抹羞涩,一双深邃的眼眸,深深的望着王姮。
至于王姮所说的“其他法子”,楼彧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想。
“我只是想让我的阿姮在离京前,吃上喜欢的、热热的胡饼,其他的,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要说什么可以让奴婢来,王姮习惯,楼彧却会嫌弃。
这可是阿姮入口的东西,岂能被旁人碰触?
楼彧光风霁月的温和假面之下,是扭曲的、极强的占有欲。
他连王棉、郑十三都觉得碍眼,就更不用说卑贱的奴婢了!
他的阿姮,只能由他来照顾。
“可、可你都被烫到了!”
楼彧的独占欲,王姮还不能理解。
她现在就是单纯的心疼,“阿兄,疼不疼?”
一边说着,她的一只纤纤玉手就下意识的伸向了那片红晕。
只是,指尖不经意间,
楼彧下意识的颤抖着,王姮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感受到指下肌肤的微颤,轰的一下,王姮的小脸也染上了红霞。
那是、那是……哎呀!
仿佛被烫了一下,王姮赶忙将手抽出来。
然后,她又发现,自己竟将楼彧的衣服都扯乱了。
那般清俊、矜贵的人儿,竟仿佛被蹂躏的娇花。
蹂躏?
娇、娇花?
这般小众的词儿,竟有朝一日跟她王九扯上了关系!
王姮只觉得嗓子发干,浑身都是着了火。
她慌忙想要闪躲,却忘了自己还“挂”在车窗上。
这一动,身体便有些失衡。
娇小纤细的身形左摇右晃,眼瞅着就要朝着车窗外栽下去,王姮本能的挥舞着四肢。
楼彧反应过来,顾不得许多,伸手就握住了王姮的胳膊。
不受控制的身体,总算被稳住了,王姮颇有些劫后余生的吐出一口气。
抬眼,便对上了楼彧的……喉结。
还是那抹红痣,在白皙的肌肤上,分外鲜明。
喉结微微滚动,那抹红痣也动了起来,愈发的撩人心神。
王姮赶忙转过头,反手握住楼彧的胳膊。
她终于控制住摇摆的身体,也稳住了心神。
王姮松开手,轻轻推开楼彧的胳膊,坐回到马车里。
……整个过程,似乎很漫长,其实就发生在刹那之间。
一对未婚的小夫妻,一个早熟,一个没开窍。
但,因着“意外”,却都被触动了心房。
“阿、阿兄,那个,胡饼我很喜欢,谢谢阿兄!”
“……你喜欢就好!趁、趁热吃!”
“好!我、我待会儿就吃!”
“……”
两人隔着车窗,一个面红耳赤、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一个磕磕巴巴、左顾右盼的心虚闪躲,原本无比熟悉,此刻却莫名的尴尬。
还是郑十六,感受到气氛不对,壮着胆子、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句:“公主、郎君,时辰不早了!”
赶路也好,趁热吃饼也罢,都不好误了时间啊。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城门口进进出出的行人多了起来。
这些人虽然不敢轻易围观权贵的八卦,可终究是众目睽睽。
尤其是方才公主一把扯开楼郎君的豪迈举动,啧,幸亏没有被人看到。
公主还在孝期呢,若是传出不好的流言,定会折损公主的好名声!
郑十六的话,惊醒了王姮、楼彧。
楼彧已经整理好了衣襟,他一手微曲放在身前,一手负在身后,微微颔首:“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去衙门了。阿姮,一路平安!”
“嗯嗯!”王姮乖巧的点头,她还不忘叮嘱楼彧:“阿兄,我阿婆在王宅,还有书院、汤泉庄园等事宜,还请阿兄多多照拂!”
“放心吧!我省得!”
这些根本不用王姮说,楼彧也会去做。
尤其是那位瘫痪在床的谢太夫人,楼彧会重点关注。
阿姮要为父守孝三年,已是楼彧所能容忍的极限,若是祖母再有个万一……不行,谢老妪必须好好活着,即便要死,也要等他娶到阿姮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