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愣了一下:“公主?公主不是出城打猎了吗?”
暗自疑惑着,周贺赶忙看了过去。
“真是殿下!她、她回城了?”
周贺又是一个怔愣。
按照以往的习惯,平安公主出城,即便是都是两三天。
几乎没有当日回城的情况。
今日这是怎么了?
虽然纳闷,但出于对公主娘子的敬畏,周贺还是快速整理仪容,朝着平安公主而去。
周贺这般急切,不只是本能的讨好公主,也是想到了今日的窘境——
不管怎样,琅琊公主都羞辱了他。
他确实出身卑微,比不得公主尊贵。
但,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他的娘子,可是圣人亲生的女儿,总要比王姮一个假公主更体面些。
尤其平安年长,是长姊。
作为阿姊,平安公主有资格、更有底气训诫王姮。
“他、这是要去跟平安告状?”
王姮对于人的情绪把控最为敏锐。
扫了眼快步离去的周贺,王姮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她走到楼彧身侧,小声的咕哝着。
“狗子在外面挨了打,自是要跑去找主人摇尾巴!”
楼彧的刻薄,一如既往。
王姮被逗乐了,甜甜的笑出声。
郑十三、郑十六也以袖掩笑。
只是,郑十三的笑容里,掺杂了些许忐忑——
楼郎君果然还是那么的冷漠,对公主也是那么的看重。
王姮和楼彧都没有动,眼看着周贺一路小跑的冲到平安公主的马前。
平安公主没有下马,还是高坐马背。
周贺昂起头,陪着笑,略显卑微的对平安说着什么。
平安公主听到周贺的话,转过头,看向了王姮、楼彧。
然后,她便利索的翻鞍下马,拎着马鞭,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她根本没有继续听,也没有顾及周贺。
周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平安公主竟这般“急切”。
他的状,还没有告完呢,公主就跳下马背,跑去找琅琊公主算账。
王姮:……你确定?平安可不是一个如此冒失的人!
楼彧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该死!这个令人作呕的丑八怪,又跑来恶心耶耶了。
“琅琊,你回京了?”
“含章也在啊!”
平安公主大步流星的来到两人近前,她爽利的跟两人打招呼。
“见过平安阿姊!我刚回京!”
王姮微微屈膝,客气的向“长姊”行礼。
她垂下的眼睑,掩藏住了眼底的探究——
平安公主是怎么回事?
为何她的眼神那般奇怪?
王姮敏锐的发现,平安公主跟自己打招呼的时候,眼睛却黏在阿兄身上。
反倒是她本该亲近、关注的新婚夫君,却被她不管不顾的甩在了后面,连眼角的余光都欠奉一个!
什么情况?
就算平安公主有了新欢,厌弃了周贺,她该关注的也当是某个和尚,而不是用那种让王姮十分反感的目光去看楼彧。
王姮自己都没有察觉,在平安公主肆意的打量楼彧时,王姮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一个箭步,再次挡在了楼彧身前。
楼彧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心跳禁不住的加快:阿姮此举,到底是想保护他,还是生出了嫉妒?
与刚才对峙周贺不同,此刻面对的平安公主,除了恶心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挑衅的言行。
王姮却还是快速的将他护住身后。
楼彧忍不住的会多想,甚至是妄想:难道平安对他投来的勾引眼神,让阿姮有了危机感,继而——
虽然楼彧依然厌恶平安,更无法容忍被她视奸,但,若是能够让小丫头开窍,楼彧竟也有几分欢喜。
身高足足比王姮高出一截的楼彧,并不能被王姮这抹娇俏纤细的身形遮挡。
这两人站在一起,俨然就是牡丹与青松。
但,“青松”却一脸被保护的幸福,乖乖的站在王姮身后。
王姮呢,则像只保护雏鸡的母鸡,将楼彧护在身后,不让他被平安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所污染。
“……到底是未婚的小夫妻,就是这般甜蜜!”
“琅琊,听说齐国公为了给你庆生,迎出京城足足二百余里……”
看到王姮与楼彧的互动,平安公主眼底闪过复杂。
好一对金童玉女,好生般配,好生甜蜜。
不似她,所嫁之人皆不能让她如愿。
原配丈夫是个相貌、才能都平庸的人,二嫁的才子,容貌倒是不俗,可这品性、这行事做派,真真小家子气。
跟自带贵气的楼彧比起来,容貌差些,气度比不上,才华——
刚才周贺说什么来着,说他被琅琊羞辱了?
得!
竟是连唯一的天赋,也被琅琊一个名声不显的女子给压制了。
想到这些,平安公主又是厌烦,又是嫉妒,多种负面情绪交织之下,她便故意看了眼一旁的“作品墙”,用玩笑的口吻说道:“这是在做什么?琅琊刚回京,就欺负你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