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胸中妒火燃烧,阿姮却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幸而,阿姮不是真的担心,她信赖自己,也知道她被他偏爱。
“小丫头,还不算真的没良心。”
否则,楼彧就不只是妒火中烧,他还会十分恼火。
“放心吧,你的心思,阿兄都知道。”
“骊山书院之事,阿兄亦会帮你!”
骊山书院是王姮的,楼彧却会竭尽所能的帮王姮建设书院,并将之发扬光大。
事实上,楼彧已经在做准备了。
他提前坑了沈先生,为王姮预定了书院的山长。
另外,楼彧会赶在离开弘文馆之前,再给王姮挖几个学士、博士去骊山书院做先生。
“……阿兄,你要离开弘文馆?有新的差事了?”
回到公主府,安顿好庶弟庶妹,又去探望了瘫痪在床的谢太夫人……诸多琐事安排好,王姮便有时间与精力,与楼彧商量事情。
然后,王姮就知道了楼彧的职位变动。
楼彧进入弘文馆已经近两年的时间,达成了他教书育人、名满京华的阶段目标。
修史、氏族志等,也已经完成了主体的大框架,只等后续的细枝末节。
而这,就不需要楼彧耗费主要的精力了。
他能干,关键是非常合圣人、太子的心意。
这般人才,自是不能只放在弘文馆虚度光阴。
“或是大理寺,或是刑部!”
楼彧缓声说道。
作为至尊父子的心腹,楼彧已经拥有一定的主动权,有了权臣的雏形。
或许还未成长为一人之下的参天大树,却也不可小觑。
“大理寺?刑部?”
王姮略略一想,就猜到了为何是这两个主管司法刑狱的衙门。
“裴驸马之事,果然不是意外?”
或许随着周驸马的上位,京中众人已经忘了曾经的裴驸马。
王姮、楼彧却还记得。
一对未婚小夫妻,更是暗自猜测,裴驸马的死另有蹊跷。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王姮只是猜测,而楼彧却能动手中的权力去暗中调查。
楼彧还有王棉这么一个“外挂”,得知了许多当时之人未知的“神仙手段”。
“王棉说了些杀人于无形之中的法子,我觉得奇妙,便命人试了试。”
楼彧从不隐瞒王姮。
他将自己问询王棉,王棉知无不言的事儿,全都告诉了王姮。
“试过之后,果不其然。”
楼彧作为圣人、太子的心腹,既然有所发现,便不会隐瞒。
他上报了太子,太子又带着他去面圣。
在御前,楼彧不但提供了完整的实验报告,还有相关脉案、人证等。
腐坏的食物,其毒性并不比砒霜差,关键是检测不出来。
还有更为奇妙的过敏,明明只是寻常之物,却因着个人体质的问题,成为杀人的毒物。
至于炭毒,就更好说了,裴驸马的尸体就在棺材里。
每年冬天,亦有不少死于炭毒的人。
圣人听了楼彧的回禀,饶是他见多识广,也禁不住惊叹:“这世间,果然奇妙。”
当然,这些也只是楼彧的“猜测”。
毕竟只有一个裴驸马,还不能断定平安就是个心思深沉,善于用诡道杀人的恶徒。
尤其圣人、太子都是平安公主的血亲,即便两人从未看重过这个女儿\/妹妹,但平安始终都是自家人。
就算有确凿的证据,他们都还是会忍不住为平安找借口:或许,她也是无心的!
又或许,平安是好的,是公主府的长史失职,身边的奴婢挑唆!
但,偏袒归偏袒,圣人、太子对楼彧的敏锐、能力等还是非常赞赏的。
至尊父子经此一事,都意识到,楼彧的才能还是太全面了。
他不只是精通经史,擅长喷人、干架,他还颇懂刑狱断案。
把他放在弘文馆,完全就是浪费嘛。
且,太子最初安排楼彧去弘文馆,也只是给他一个入仕的阶梯。
如今楼彧已经在朝堂崭露锋芒,也该给他提提品级,加加担子了。
“对!我因着调查裴驸马之事,这才有了新差事的契机。”
楼彧点点头,虽然只靠一个裴驸马还不能扳倒平安,但却让他的仕途更进一步。
不管是选择大理寺,还是刑部,楼彧都会掌握更多的资源。
他会一直盯着平安公主,他相信,已经成功过一次的平安公主,断不会就此罢手。
慧源的出现,就是在为周贺敲响丧钟。
果然,半年后,又是腊月时节,平安公主府再度挂上了白绫——
驸马都尉周贺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