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彧作为大理寺少卿,这些就都与他无关了。
王姮闻言,缓缓点头,“平安和亲之事,再无更改的可能。”
“如此,裴家等被平安戕害、欺辱的人家,也能得到安抚。”
虽然不是真正的公道,却还是让“凶手”得到了严惩。
这样的情况,在皇权至上的古代,已是十分难得。
“嗯,裴家确实消停了,没有继续搅动风雨。”
“还有平安与裴斯的一双儿女,也都归于裴家。”
楼彧继续说着外面的事儿。
平安杀夫的受害者,不只是两任驸马,还有她亲生的孩子。
亲娘为了私欲,杀了亲爹,这对于那两个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天塌地陷。
他们恨不得,又无法原谅。
为父报仇?那就要杀母!
原谅母亲?杀父之仇又该如何?
两个孩子才几岁大,现在或许还不会那么的痛苦。
但,待他们长大了,等待他们就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平的伤痛。
楼彧淡淡的说着,没有太过同情。
王姮也只是感叹一二,便转移了话题:“慧源和尚呢?”
他可是勾得平安二次杀夫的玉面佛子呢。
寻常人不知道他与平安的奸情,圣人、太子却了如指掌。
作为喜欢护短的血亲,至尊父子连女儿(妹妹)都惩戒了,就更不会放过“教坏”女儿(妹妹)的元凶。
“圣人原本是要杀掉慧源,平安哭求良久,最后圣人心软了,下令让慧源去吐蕃,嗯,宣扬佛法!”
说到后面的时候,楼彧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芒。
王姮:……
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阿棉早就说过,吐蕃崇尚佛教,不敢说以佛治国,佛在吐蕃的地位也十分超然。
慧源作为大虞圣僧弟子,前往佛国传扬佛法,这摆明就是去跟人家抢资源啊。
王姮可以想见,等待慧源的,将是吐蕃僧人的全力围剿。
“果汁大师,就这么走了?”
次日,王棉照例定期来找王姮闲聊。
一对好闺蜜,煮着茶,吃着瓜子,开始说着最近的八卦。
而京城最大的“盛事”之一,就是平安三嫁。
王姮分享了从楼彧那儿听来的消息,听到慧源的结局,王棉也有些无语。
王姮:……
与王棉相处十多年,她早已习惯了王棉时不时冒出来的稀罕词儿。
她甚至都没有询问王棉为何将慧源与果汁联系起来。
嗯嗯,因为诸如此类的操作,王棉做了许多。
王姮只当这是王棉给慧源起得绰号,并没有特殊的寓意。
“既然定下了平安为和亲公主,那么和亲风波,算是就此结束?”
王棉八卦完美颜公主与清冷佛子的故事,便回归正题。
这场为时一年多的和亲风波,终于在平安下嫁后,落下帷幕。
自此以后,即便王姮与楼彧的婚事有了波折,她作为琅琊公主,应该也不会再被推出来当贡品了!
想到这些,王棉心中悬着的大石彻底落了下来。
“嗯,都结束了!”
王棉的担心,王姮作为当事人,只会更加感触。
不过,她倒也没有太过庆幸,或是失落。
她更不会去想:早知有今日,就不轻易答应与楼彧的婚事了。
是的,王姮没有后悔与楼彧定亲。
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王姮或许还没有完全明确自己的心意,却已经开始接受楼彧这个未婚夫。
“其实,跟阿兄成亲,也挺好的。”
“阿兄说的没错,除了名分上的改变,我和阿兄的关系,跟过去没有太多的区别。”
“哦不,也不完全是,阿兄似乎更加亲近了。”
而她,对捏脸、牵手等等的亲昵,也丝毫不反感。
王姮觉得,她可以和阿兄一直这样下去。
王棉听了嫡长闺的分享,额角抽啊抽:
亲,你太天真了。
夫妻之间,可不只是捏捏小脸、牵牵小手。
还有贴贴亲亲、酱酱酿酿!
王姮自己没有发现,作为已婚妇女,王棉却能看到楼彧那已经憋得通红的眼睛。
啧,简直跟饿狼一般。
只等阿玖出了孝,某个忍了许久的小变态就会爆发。
说曹操曹操到,王棉正暗自腹诽,某个小变态就一脚迈了进来:
“阿姮,登州传来消息,船队载着金银回归了!”
“另外,岛上的倭国也派遣了使臣,跟随船队一起进京!”
王棉:哦豁,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遣唐使,哦不,应该是遣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