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令。”众弟子齐齐听命退去。
他才神识传音点库的范离岄,“师妹,真叫她拜个结丹。”
“我传讯师父。”范离岄不可能这时打扰追击的师伯。
雷盾又道:“拜别人也就算,偏偏选司徒时元,她又不是不知对方曾身陷……”
范离岄直视他,打断道:“师兄,我很佩服时元师妹,她给她自己挣了条活路。”
雷盾不太能感同身受:“你,”
“相信师伯师父们也同样想法。
否则,烛况师伯不会因为司徒师弟的求助,彻查,并发起灭藤行动。”范离岄这几年被师父拘在宗门狠心教导,比过去更能顾看全局。
她努努嘴,让师兄看另一头儿带领弟子们点库的司徒黄裳,“他现在,是师伯的开山大弟子,未来问符峰峰主。”
雷盾深呼一口气,“我不管了,看困阵成果去。”
范离岄目送他离开,眼里的疑惑一闪而逝,难道时元就是岁初说的师父?
她的理由,有些说不通的。
这一头儿,沈岁稔在十多位师兄师姐们的侧目中,围着司徒时元用神识说话,像个讨宠的小灵兽。
大家何时见过她这么巴结谁,简直稀奇的不得了。
江骁野很是遗憾的传音:“乐洵,岁初是怎么想的,现在算哪个峰头都不加入。
以前你说我们问剑峰拿出的师父人选不对,该是我师父收徒的诱惑力才强。
可如今,她拜的师父没师承不说,大家都没怎么听说过时元长老。”
“结丹长老有独立的峰头,也没什么不好。
师兄,缘分天定。”公孙乐洵看着岁初那发自内心的欢喜,再看时元长老无奈却又似受用的神态,终于相信当年岁初说的,她有师承一事。
自己,回去也该定下拜师之事。
“唉……”江骁野不住叹气摇头,“她一直围着师父转,看来是很喜欢。”
沈岁稔不断和师父神识传音着,他们一行来到仙客楼正门外,发现半开的门内有客人。
进来一看,原来只有程之舜和他二师兄之昂真人坐在大厅。
之昂真人主动起身和司徒时元打招呼,身为师父的亲传,他和师兄从来都知道小师弟的身世。
眼前这位,照顾小时候的师弟,教导打骂时一点也不手软,原来不是师父给的底气,而是仙游宗。
程之舜故意不看司徒时元,“岁初,有事找你,单独谈。”
“程道友,有事改天说。你还是速回西城门守御吧,别等城门大开后,放走了藤萝社的人。
请。”沈岁稔可没时间跟他掰扯,师父必回宗门。
司徒时元看向他,知他借岁初名义,实则找自己:“小友确实该回本位,正好我要去城外,一起吧。”
说完,交代江骁野带大家到后院休整,她率先退出仙客楼。
“师父,我也去。”沈岁稔担心她斗完法就离开,那四长老可不是她一人能找到的。
司徒时元不允:“你拿到库房的东西,回头得与守在城外的弟子们平分。
现在不适合出现在他们跟前,听话。”容易让人分心。
“是,弟子在这儿等您。”沈岁稔想了想,又传音跟在师父身侧走的程之舜:“如果你真心为她好,别劝她去魔门,她爱你但不爱魔门。”
程之舜没说话,但稍嫌僵硬的肩膀,出卖了他的心。
走在寂静无人的大街上,他传音问:“您,真的准备回宗门?不惧物议。”
“一个为我平灭仇家的宗门,我有什么理由不回?”司徒时元扫过附近窥视的神识,平静传音。
程之舜:“我们师徒也在尽全力。”
但见她沉默不语,他平复心绪,递出一个玉盒:“你若受了委屈捏碎里边印符,我带九幽之火,去给你讨公道。”
司徒时元不禁叫他的乳名:“舜哥儿……”
“二师兄,走了。”十字路口,他利落向西而去。
之昂真人对司徒时元轻轻颔首,传音告辞:“师弟长大了。”
所以,她才会选在他筑基后,取他精血解困离开。
司徒时元东西一收,向着东城门外的困阵飞去。
且不提她入阵后奋力灭杀藤萝社结丹,只说沈岁稔这里将抢来的库存放出。
一下闪到师兄师姐们的眼:“岁初,你你你,居然抢到五张高阶妖兽皮。”
“快看看是不是什么藏宝图。”
“高阶兽皮上画图,夭寿哟。”
“这些好像全是剑符符宝,江师弟看看对否?”
“咦,真的全是。但,这张比我师父制的还有灵蕴。”江骁野疑惑,拿起一张富含无尽灵力的兽皮细看。
沈岁稔前世好歹也是进过阵宗高阶遗府的人,马上想到什么:“会不会是化神符宝?”
“化神?”众同门挤过来看。
“糟了,快给烛况长老示警。”公孙乐洵嗖的发出飞剑传书。
但紧跟着,他们就听见一声啸破天际的剑鸣,大家纷纷跃上房顶。
只见迷蝶谷方向,巨大的灵力爆开在半空。
“化神符宝?”
“长老她……”
“闭嘴,元婴不会轻易陨落。”
“传讯雷长老速战速决,那些被困的筑基,个个都杀可能有冤枉的,但隔一个一杀,定会有漏网的。”沈岁稔这边刚拿出传讯符。
就听见雷盾的声音传来:“入阵,清剿,一个不留。”
“是。”众弟子齐齐应声,尽数搭乘沈岁稔的鸟翎,路遇宗门和联盟结丹飞速遁往迷蝶谷方向。
他们一冲入困阵内,沈岁稔看清前方好几个狼狈破阵的敌人,二话不说甩出厚厚一叠火灵符,根本就不与他们玩儿什么近战。
她现在已不是散修,这叫富则火力覆盖。
轰轰轰
迷蝶谷外,藤萝社绿衣元婴真君绿藤死不暝目,他分明动用了化神剑符,为什么烛况和乐厚没死?
“哎呦,你们干嘛要将绿藤的元婴轰掉,给本王用多好,大补。”一道粗旷的声音回荡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