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声叹息。
“真有毅力,到底还是让你们找到了。”
灵异社的社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腹部已经被血染透,上面还扎着一把匕首,整个没入,从出血量来看,他现在都可以断气了。
但是,他还好端端的站着,很明显他也是鬼。
他的出现让沈游二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沈梦泽扫了一眼这个房间,只有一个高窗,徒手根本爬不上去,唯一的出口就是社长堵着的门口。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游弋冷冷的说,“故弄玄虚,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社长推了推眼镜,“我可悲的学弟,难道你们还没想起来,其实你们和我们是一样的。”
沈梦泽警惕的看着他,心脏跳的很快,那个可怕的猜想,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社长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你们已经死了,根本没有所谓的第三届五班,你们就是第二届,你们死在了2014年,但是每一年你们都会忘记这个事实,臆想出各种被我们追杀诅咒的场景,然后痛苦的死亡。
但是你们忘了,你们的死是集体出游,大巴翻下了山崖。根本没有什么五班的诅咒,我们两届五班的死只是巧合,是意外。”
“少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们会信。”游弋的语气十分冰冷,他将照片扔在地上,“我们走。”
沈梦泽没动,游弋扭头,“你真信他的鬼话”
社长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一条路,“你们不信,可以和我去新校区看看,看看别的班级,看看外面的时间,现在已经是2018年了。
我们所有人因为意外死亡的怨念,困在时间的缝隙,沉溺于痛苦的幻想,不生不死。”
他话落,另一个声音响起。
“别骗人了。”
三人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和光出现在大门口,她大步走了进来,“你说的话,我们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二人一鬼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社长说,“你又何必自欺欺人,难道你们现在还没想起来。”
“是。”和光坦然的说,“现在记忆告诉我,我们已经翻车坠崖死了,我甚至能想起骨头碎裂的痛苦,但是记忆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拥有力量的你们,玩弄篡改我们的记忆,不是不可能吧”
社长只是平静的说,“你只是不肯接受现实。”
和光笑了起来,“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都死了,也不会做害人的鬼魅,天上地下自有我们的去处。
而且我始终相信,我们并没有这么软弱。
真相是什么,我们自己会去查。”
喵喵喵鼓掌
虽然总吐槽主播是鸡汤狂魔,但是绝境中,就需要主播这样的伙伴
放心吧,主播,我用人格担保,你们绝对还活着
“沈同学,游弋同学,我们走吧”
和光说的随意,眼睛却一直看着社长,防止他突然暴起伤人。
但是并没有,社长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你们逃不掉。”
和光看着他,“也不知道有多少鬼,和我说过这句话了。”
她这么说,完
就像揍鬼这种事,她做的无比顺手,仿佛从前演练过无数次。
游弋忍不住说,“行啊,够狂”
三人一踏出门,身后的灯就灭了,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外,莫琉莹坐在石阶上,她听到动静,站了起来。
刚刚她头疼的几乎走不了路,和光也觉得带着她进去太危险,就让她留在了门外。
现在看着她,三个人都觉得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莫同学,你头还疼吗”和光问。
“没事,我”莫琉莹似乎想说什么,就听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啜泣之声。
和光环顾四周,“走,我们去教室。”
游弋不明所以,“去教室干什么”
沈梦泽也问,“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
“都是顾同学说的。”和光飞快的说,一脚踩住花丛里伸出的枯骨,“走,我感觉很多东西包围过来了。”
四个人一边狂跑,一边交流信息,尽管他们心中各有疑惑,还是朝教室的方向跑去。
“你们说,顾惜桐告诉你们,我们在灵异社”
“不可能,我们来的时候,没告诉任何人。”
“她真有点无所不知啊”
“是了,刚刚我在照片上,也没有看到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照片,什么照片啊”
“小心”
“好身手我去和光,光哥,我服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
“去去去。”
一路沉默的莫琉莹终于说,“我想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三人立刻停止了七嘴八舌的讨论,都看着她。
莫琉莹喘了口气,放慢了脚步,“她不会害我们,比起这个,当下另一件事更重要,我恢复了记忆,但我不确定它是不是又一场被做过手脚的骗局。”
和光知道她跑不动了,伸手扶着她,“相信你自己。”
游弋一脑子问号,“我们的记忆真的有问题,刚刚那个鬼也说,我们失忆了。”
莫琉莹说,“我听见了,他在误导你们。我记得,我们是高一二班,和光早就转学过来一年了,今年开学是九月份,我们要上高二了”
她挑重点,将事情讲了一遍。
“所以我在想,也许现在的绿源是个幻境,顾惜桐是来救我们的人。”
“我也有一个猜想,很可怕。”游弋难得叹了口气,“也许你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真实的人,你误入了幻境,而我们都是你记忆里的幻影。”
游弋的这句话真的挺吓人,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妈呀,我居然觉得不是不可能
如果没有主播在,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幻境再厉害,也不可能虚构出随身携带系统的主播,假如主播是假的,我们也看不到现在发生的事
有没有可能,整个绿源,整个五班都没有活人了,除了主播和女主
亲人啊,你们非要做这么恐怖的猜想吗
莫琉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却依旧镇定,“不管你们是什么,我都相信你们,反之也一样。”
“冰山美人,你变了。”游弋说。
莫琉莹笑了,说,“我一直很想告诉你们,这个绰号很土。”
“那冰雪女王。”游弋说。
沈梦泽说,“别贫了,有东西来了。”他伸手扯了游弋一把,对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