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又不多废话,反倒勾起了江廉的愧疚,叫住她:“等等,我喝完汤跟你一起回房。”
于馨心中一喜,停下来回过头看江廉喝她亲手炖的药膳,暗自有些得意。
只要她肯用手段,江廉就别想逃出她手掌心。
说实话,像江廉这样的人已经算规矩了,只在外头养了一个长期情妇,再没别的女人。不像大部分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商人,玩的尺度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她也是看中了江廉这一点,才一抓住就再也不肯松手。
两人一起出了书房,于佑清正好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两人亲密地贴在一块,下意识避开目光,安静地走开了。
他很感激江廉,因为江家二少爷的身份,他理所应当地每个月能得到一大笔零花钱,筝筝的父亲终于做了手术,后期治疗也不用担心缺钱。
可自从江廉开始正大光明地跟于馨同进同出以后,他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这么久相处下来也无法和江廉亲近,对江廉的称呼也一直没换。
于馨有些尴尬,“这孩子,还是不习惯。”
江廉却有点不高兴,照理说他们是亲父子,血浓于水的关系,已经给了很多时间让佑清适应他这个父亲,可现在他都不肯叫自己一声,他本来就不是多么有耐心的性子,自然不满。
“再不习惯也得习惯,我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了,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点没继承我的脾气,倒是跟你像。”
江廉想起了江晟年,虽然这逆子总让他生气,但骨子里的霸道和强大的气场与他如出一辙。
那种熟悉的心慌感又来了,于馨强笑道:“他一直跟着我生活,当然跟我像,性格早就已经形成了,不是一朝就能改的。”
江廉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回到卧房,于馨依偎在江廉胸膛上。
她怕夜长梦多,又生出什么变故,想尽快促成江廉把集团交给儿子。
注意了一下自己措辞,她开口道:“以前都不知道你工作这么辛苦,还以为都可以交给手下人去做呢。”
江廉揉了揉眉心,“你以为管理一个集团是这么简单的事说多了你也不懂。”
于馨笑着说:“我是不懂,只是觉得你每晚这么晚伤身,毕竟也不是年轻人了,有什么事就让佑清帮你,不然我看了心疼。”
江廉笑了一声,“佑清现在还不行,底下人不会服他的,还得再历练历练。”说到这儿,江廉思绪有些飘远了,其实那逆子还是有能力的,他几个老友在酒桌上说起他,都夸他做事风格老练,为人圆滑,但父子俩现在这种关系,除非那逆子主动来认错,他是不可能给他机会的。
于馨皱起眉,“那要等什么时候”
她听出江廉语气中的不确定,有些急了。
江廉眯起眼,周身氛围一冷,于馨知道自己操之过急,连忙弥补道:“他那孩子是个不争不抢的,一开始从来没打算做什么继承人,只有逼他一下才能主动点儿,不过他的能力你应该也清楚,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江廉已经不大愉悦,只说:“男人的事女人少插手,我心里有数。”
于馨倒抽一口气。
她不是津市人,没有任何背景,父母是工人,在那时候算是铁饭碗,然而两人双双早亡,她靠着舅舅家的接济得以继续念书,然后和最好的朋友来到津市,她被分配到了医院,好朋友则去了一家亲子鉴定机构。
有了工作,她的生活也渐渐步入正轨,只是也有一些烦恼。
她长得漂亮,医院的中年领导一眼就看上她,想包养她。她当然不愿意,那时候正年轻气盛,自知自己容貌出众,又是护士,根本没必要跟一个医院的小领导。
但那个猥琐男人时不时骚扰她,让她不胜烦恼。
这时她遇到了江廉。
两人第一眼就对对方产生了好感,那时的江廉事业有成,相貌英俊,足以迷倒一大片女人。
被江廉青睐,于馨心中自然十分得意,但没有轻易动心。后来那个猥琐领导被调走,她知道是因为江廉。这种类似的事还有很多,即便于馨知道江廉有妻子,她还是沦陷了。
57正牌富二代
江廉是个很谨慎的人,他虽然喜欢她,但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就比如,他从没想过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道孩子的重要性,但江廉的太太怀孕了,在那一年里,江廉没来找过她,就好像消失了似的,他甚至一次性打给她一大笔钱,让她以为这段关系就要结束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只有孩子能牵绊住这个男人。
她知道江廉喜欢识趣的,所以她没有像大部分女人那样纠缠不休,没有给江廉打电话,而是默默等待。
但她年轻貌美,并不缺追求者,又不是个甘于现状的女人,这段时间里,她又遇到一个富商,中年丧妻,对她一见钟情,而且是奔着和她结婚的目的来的。
她有点心动,毕竟跟着江廉,或许她一辈子都只是个情妇,这种身份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刺激,时日久了,心中就会产生源源不断的落寞、厌倦和不甘,甚至心理也变得扭曲。
她想过正大光明的生活,跟同事炫耀自己的丈夫和生活,也想有自己的孩子。
权衡利弊,加上好友的规劝和支持,虽然依旧舍不得江廉,但理智还是让她选择了富商。
于是她和富商私下开始交往,进展颇为顺利,而江廉一直没有出现。后来她在报纸上看到江太太产子的消息,在报道里面,江廉是个疼爱妻儿的好丈夫,她却觉得有点讽刺。
谁让她没有赵佳芝的出身呢,能和那个富商结婚已经是她所能跨越的阶层的极限,江廉这样的男人,还是不要想了罢。
那时她确实想过放下的,但富商出事了。
他是个农村出来,凭自己一双手奋斗到现在这个地位的老实男人,跟她在一起后对她百依百顺,没有和江廉在一起时的小心翼翼,就像同一种相处模式,不过交换了角色。
但富商回老家的时候出车祸了,当场身亡。
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是难过的,但没到伤心欲绝那种地步。她想或许是她没有做富太太的命,又觉得总还会有下一个的。
这种淡定在发现自己怀孕,而且因体质原因一旦打掉就很难再怀孕以后,彻底破裂。
她去找过富商的父母,告诉他们自己怀了富商的孩子,这个孩子有权分到财产,也包括她这个孩子的母亲。
但结果可想而知。富商的父母是彻头彻尾的农民,没受过教育,熬过那个年代的饥荒和革命,十分野蛮不讲理。他们远不止富商一个儿子,四五个从年轻到和富商差不多年纪的粗鲁男人坐在破屋子里看她,那眼神让她快要站不稳。最让她崩溃的是,一群穿得土还弄得脏兮兮的孩子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吵闹不停,她在那一刻有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