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梓桐天天都去柿子树四合院里报道,可惜和白雷完全无法沟通,
白雷一张口,全是反对国家,反对组织的话。
第一就是要改革要开放,自由市场自由经济,去找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外交关系。
第二又说什么要土地承包到户,所有集体的土地全都分了,下发到每家每户农民手里。
这就是白雷的第一需求,他要指点江山怎么可能
他这完全和组织上级的决策对着干。
无法沟通交流。
黄梓桐装傻充愣,撒娇卖痴,民族大义,搬出来统统没有用。
那天好不容易灌醉了,准备套话,一转眼,他又凭空消失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确实让人心生警惕。楼军又天天在外围盯着,丝毫不肯放松,也不听他指挥。现在等于两套班子在做这个任务。
想来想去,唯一能起到立竿见影效果的,就只有那个张灵湖。
张灵湖原本在友谊百货已经有了根基,同事和睦,充当骨干,有定价权,事事顺心。
为了避开那个黄子桐和白磊,只好调动了工作。
张家爸爸妈妈对小女儿在友谊百货的工作满意极了,每次女儿拿了紧俏物资指标回来,那更是惠及亲友。
经常反复叮嘱她:“要好好干活,听领导话,不要给同事闹矛盾。”
现在张灵湖想调动工作,只说了一句话,就把父母给劝服了。
“我们最近生意太好了,好多过来鉴定文物的,都是三四十的男人,哎呀,拉拉扯扯,骂骂咧咧,我呆不下去了。”
张爸爸听了,立刻说:“按说现在是新社会,男女各占半边天,各行各业都有女同志,不过你个18岁的小女子,和客人拉扯,我们做父母的也是心疼。不如还是回咱们供电局吧。”
供电局,张灵湖是不想去的,正好她二姐过年回娘家,一商量,决定去跟着张二姐去。
张二姐对象和公爹都是在运输大队工作,是劳模骨干。
原本在供电局的张二姐,去年也调动了进去,在运输大队办公室里做办事员,工作轻松。
趁着过年,走了张二姐的门路,张爸爸带着张灵湖去见了一趟领导,送了些茶点,敲定了调动工作的事儿。
运输大队离家要更远一些,在三环的马路边上,不远处都是基本农田了。
沿着马路搭起巨大的棚子,卡车小车都在里面保存着,这年头,司机们看车辆比看自己的媳妇还贵重。
车队的办公室在更后面一排,办公室看上去十分破旧。外墙粗糙,是把稻草掺和着石灰抹出来的。刚建国时候的速成品,如今外墙已经有些脱落。
办公室里面被打扫得特别干净,桌椅都擦得很亮,也提供煤球炉子,这是重要福利。
张灵湖和张二姐一块儿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统计司机们的工时,路线。开油票儿,表格报备。
一天的工作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完成了,剩下的时间跟着张二姐学习打毛衣。
这年头毛线哪里买得起都是用了好几年的毛衣拆开来之后。毛线上锅,热水蒸半小时,又变得蓬松如新了。
用四根针重新打起来,可以变换样式了,手巧的姑娘媳妇,总是会有用不完的花样儿。
张灵湖就是个手巧姑娘,可惜以前沉迷书本,很少上手这个工作,现在学起来,也很快,她每隔一会儿,都会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块糖或者牛肉干儿来,塞进她二姐的嘴巴里。
“给我外甥加加餐。”
张灵湖的外甥已经五六个月了,还住在张二姐的肚子里。
运输大队办公室主任,和张灵湖说话不算和气:“你是高中文化,过来这里要吃亏了,预备干部,我们这里早没有名额了,你调动过来的,档案跟着过来,指标就算是白多出来的。三年五年,怕是轮不到。“
张灵湖毫不介意:“我当工人就好。“工人阶级地位高
办公室主任又说:“你是高中文凭,字也写的好,以后黑板上的通知,你来写吧“
那么多预备干部,一个字儿能拿出手的也没有也是,司机们待遇肯定是高,但是文化未必高。
张灵湖点头:“行,那我写,只是一开始粉笔字也写不好,您别计较,我慢慢练。“
办公室主任觉得这个新来的姑娘不错,对她很满意。
可惜才上两天班,到第三天一大早,张灵湖到了办公室,擦桌子扫地,养煤炉子。
办公室主任就过来了:“这个黄主任,要把你的档案调走,他是市文物办的,有市人事介绍信、通知。”
来头很硬,不能拒绝的意思。
黄主任玉树临风,儒雅正气:“你好,张灵湖同志,马上跟我走吧,我们文物工作很要紧,”
张灵湖心里气愤,你有什么文物工作,你就是检查人的工作,大特务。
她回头,看见张二姐叉腰站在那里,一脸关切。
心中一阵担心,自己也真是太心大了,就不应该跑到二姐这边,让她担心。
于是张灵湖笑着说:“那二姐我先走了,你别担心,这个是黄主任以前也认识,大概是有些文物工作没干完,我过去看一下。“
他们一起走出门外,一辆红旗吉普停在那里等着,黄梓桐亲自开了一扇车门,示意张灵湖坐进去,自己再快走几步,绕过车头,从另一侧开门进了车子里。
红旗吉普缓缓开走。
张二姐叉腰站在那里,直到汽车不见了影子,还是担心不已。
办公室主任安慰张二姐:“有什么好担心,我早看出来你妹妹是个人物,现在人家派了吉普车来接,这一过去人家单位,马上要飞黄腾达了那“
一语中的。
这种红旗吉普车的格局,前面一排两个座位,驾驶位置和副驾驶位置,后面一排三个座位,张灵湖老老实实的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
黄梓桐也进来,好像是不经意间的,没有控制好距离,坐到了距离张灵湖很近的地方。
一种成年男子的体温,夹杂着成年男子气息,只不过是很轻微的触碰,就让张灵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黄梓桐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和她拉家常一样的说想起调动工作的事了:“你在百货公司干的不也挺好的吗怎么又换到运输队“
这还用问,这还不是为了躲你们张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