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背着背篓走出海田,白雷快跑几步,进来迎接她,伸手去接她的背篓,张灵湖也不客气,翻身把背篓递到白雷手里。
白雷咬着牙接过背篓,吃力的背在身后,走了几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坐在了海水里。
两个生瓜蛋子在海水里折腾了一会儿,才合力抬着一只背篓出海了,里面的海蛎子也只剩下十多只。
等到了白雷的海带房,他才注意到张灵湖手上的伤口,拿了一个玻璃瓶子的可乐递给她:“洗洗手吧。”
张灵湖仰头喝了大半瓶子,才用剩下的一小点儿冲了手,手上那十多个小口子,肉眼不见的消失了。
白雷早已经又换了一套白西装,又拿了一套小号白西装给她。张灵湖一身咸湿,也顾不得挑剔,跟着换了衣服。两人一起吃了些海蛎子,又吃了些火锅煮面。
吃饱喝足,白雷依旧去深海养鱼苗去了。张灵湖等渔女装半干了,才换上往村子外面走,背着背篓,打算接着赶海。
黄梓桐站在村口等着,衣着干净,笑容温和,冲张灵湖招手:“这边。”
张灵湖只好走过去:“黄主任。”
黄梓桐点头:“有个病人来了,小孩子,很可怜,我安排下让他见面,你配合一下。”
张灵湖:“小孩子,很可怜,你利用小孩子,不好吧还不如那个姓楼的那,空口白牙就答应把附近海域送给白雷折腾了,白雷也信了,有什么关系那现在白雷让你把清朝旧皇宫的东西都给他,你想怎么回复”
黄梓桐眼睛里有点黯然伤神:“海域楼军已经答应了,药也拿走了,我再答应也没有用了。皇宫里的东西都给他,牵扯可就太大了。这次小孩儿很可怜,也是病人的一个机会,配合一下。
他这次的计谋看起来有些中规中矩,讲大道理在白雷那里是没有用了,所以就只好把真实的老弱病残,可怜状况展示在他面前,再煽风点火一下,看看结果。
张灵湖:“拿了药,真的会让病人用”
黄梓桐点头:“当然是给病人用。”其实他这次的计谋也是重重叠叠,目的很多,看白雷到底能拿出多少药来,能治疗的范围是那些,效果怎么样。能不能从人性的角度来感化。甚至于在他的心目中,能不能得到神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白雷这个人不停的谈判交流,彻底了解这个人。
张灵湖没有黄梓桐心思那么千千万万,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跟在黄梓桐的后面,往渔村里走。她现在对黄梓桐有些失望,谈判好几天,毫无进展,就是空手套白狼。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他什么也不出怎么可能拿到药。现在可好,他倒是舍得弄个别人家的孩子了,要靠别人的同情心。
心里是这样想的,等见到了七岁小男孩儿旗生,张灵湖也是跟着有些心疼。
七岁的旗生正在爸妈的照顾下吃饭,脑袋上的白布被揭开一部分,露出嘴巴,用勺子把白粥送进去,直接咽下去,不能咀嚼以免牵动面部的肌肉。
海边渔村,海产是丰富的,不过海产品大部分性子发散,不适合病人。白米粥性子平和中正,才正好适合病人吃,黄梓桐的安排很周到。
张灵湖跟着黄梓桐走进青砖房,旗生一家三口也停下了吃饭,看着阳光从门外洒进来,把细小的尘土照的很清晰。
破旧补丁的渔女妆扮,背后还背着背篓。
那怕是这么不堪的形象,旗生的父母也丝毫没有小看的意思。夫妻双双的围住张灵湖,介绍了一通病情,说了一堆可怜祈求的话。
旗生身上也没有一点儿呼朋唤友调皮搞蛋放鞭炮的熊孩子模样,他乖巧又礼貌的,在父母的命令下,想张灵湖打招呼:“姐姐好”
是一种稚气憨厚的男孩子声音。
张灵湖心里轻轻的疼。
38、037基因修复剂
病人太难对付,张灵湖开始使用友谊百货学到的,态度恶劣技能。
在旗生父母殷切的期盼下,张灵湖终于开口:“你们有多少钱”
“啊钱”旗生的妈妈愣了一下,赶紧接口说:“钱,我们有钱。”她飞快的看了丈夫一眼,“我们这次带了三百块钱,还有两百斤全国粮票,够了吧”
巨款这相当于张灵湖两年的工资了,但是她也要吃喝花销,两年是绝对攒不出来这笔钱的。张灵湖摇了摇头:“不够,还能凑吗钱,粮票,玉石,文物瓷器,文物字画,文物家具,稀有药材,人参灵芝”
狮子大开口
这个年头,住院治病可是不要钱的。
旗生妈妈怔了怔,忽然噗通一声,又跪倒了,她使劲儿扯着张灵湖肥大的渔女裤子:“求求你,救救旗生,就算倾家荡产我们也愿意。”
张灵湖赶紧护住自己的腰带,这个裤子要是被扯下来可就笑话大了。腰带没有被扯下来,只是刺啦一声,大半个裤腿儿被扯破了。这条旧裤子可是经历了十多年的光阴,丝线不结实了。
黄梓桐上前一步,抓住旗生妈妈的手腕:“嫂子,冷静,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他用眼睛看着张灵湖,眼睛仿佛在说话一样:“他们不可能把清皇宫给你的。”
张灵湖用有捂住自己的裤子,回看黄梓桐,眼睛也好像会说话一样:“尽量多要一些吧”
短短的时间里,两人用眼电报交流了一下信息,黄梓桐妥协,安慰旗生妈妈说:“先不要着急,我手上还有两百块,你们先拿去用。”
旗生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去抱住自己的妈妈,他爸爸也弯腰扶住自己的妻子,一家三口,凄凄惨惨戚戚。
张灵湖退了一步,匆匆忙忙的说:“我先去换衣服,你们商量一下,能凑多少凑多少,看能不能打动人家了。”
说完了,就匆匆跑去阿珠家里换衣服缝裤子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黄梓桐过来通知张灵湖:“总共两千块钱,一千斤全国粮票,其它零碎的家具东西也能凑一车,不过运过来总要十多天。你看怎么样”
张灵湖笑着讽刺黄梓桐:“这可是和说书的一样,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笔钱,恐怕一大半是要黄梓桐凑出来。只不过白雷的要价是一座清皇宫,黄梓桐打算出的价格就是这仨瓜两枣。
黄梓桐一脸儒雅正气:“等白雷回来,让他见一下旗生,你和我打配合说话。”
张灵湖点头,也不再出口多说,旗生是很可怜的。
直升机在海面上回旋,沙滩的沙土里也埋伏着沙土人,海带房的周边都有眼线。一直都晚上白雷都没有出现,他工作忙,消失一阵子不见也是很正常的。
张灵湖晚上和阿珠一起吃饭,旗生父母给她送来一锅炖鸭子,就在海角渔村买的走地鸭,从小吃海里的鱼菜虾蟹长大的,明晃晃的恳求和贿赂。
现在村里有规定,每户人家只许养两只。村集体虽然也办了一个鸡鸭场子,成品年前都上交了,场子里只剩下些下蛋的年青母鸭母鸡,都是很珍惜的。
张灵湖想着中午白雷给她洗手用的可乐,心中有了七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