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不出差去沙漠了
白雷得到这个消息,有点心情不好,他也开始磨蹭,有点不想去了,直接去友谊百货的文物柜台,找张灵湖说话。
白雷现在的地位很不一样,因为涉及到粮食供应以及核仔弹、卫星的问题,现在安保又加强了好几倍。他不管到那里,护卫队都要预先清场的。
核武大事,国际和国家层面的压力,黄梓桐现在神经高度紧张,又不敢限制白雷的行动,怕他又扭捏了撂挑子了,只好每天带着几百个护卫,严密防守。
友谊百货本来就一直是客流入织,人群乌央乌央的,远远近近的老百姓,买东西自然是第一个想到这里,就算不买东西,其实也把这里作为一个休闲遛弯儿的景点儿了。
现在柜台上,上新了一批工业品,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糖果。都是抢手货。
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件热闹可看,所有的老百姓都垫着脚尖看热闹。
一辆,一辆的军车开过来。那些绿色军装的战士身手矫健的跳下高高的军车,双手里斜斜抱着一杆枪,无声而又快速的集结,站队。有的拉出隔离线来,有的占据高位,爬下,瞄准,面无表情,气氛冷硬,全神贯注。
士兵们站位精准,训练有素,是最精干的一批。
按照以往的经验,外国的特殊工作者,此刻差不多也该渗透进来了,现在凡是和白雷有接触的人,都要反复审查,有问题就立刻隔离。
关键时刻,张灵湖竟然扭捏掉链子了。黄梓桐那个着急的,得到消息,才半天时间,胡子又冒出来,眼角有淡淡的鱼尾纹,一下子从一个英俊青年,变成一个忧郁气质美男。
他简直已经可以算是,呕心沥干,鞠躬尽瘁了。
黄梓桐清理了友谊百货的四楼,打着手势指挥着护卫们分布好了,带着耳机,听白雷的悄悄话。
刚听见一句:“小张”
耳机里忽然悄然无声。
黄梓桐拍了一下桌子:“又来”这是白雷的老手段,又使出了信号干扰器。要说这个真是大杀器,只要放出来,不光监听没有戏,就连布置录音机也不行,事后再看,录音机也一片空白,七十年后的技术,恐怖如斯。
黄梓桐又利落的摸出来一个望远镜,放在眼睛上,看了看,没用他干脆也使用了老手段,杀手锏厚脸皮技术,直接走了过去,充当电线杆子,就戳在那里旁听。
张灵湖穿了一件红点子的夏衫,半长袖,领口是蝴蝶结。
白雷一身白色燕尾,头上戴着宽边儿的礼帽,两个人站在那里,有些像民国的老电影,金童玉女一样。
张灵湖其实情绪不高,颇为有些气馁的,正在和白雷说家里的要求:“白同志,我爸想见见你的长辈,证明你不是个玩弄人感情的,花花公子,你有长辈吗”
白雷颇为吃惊,张大嘴巴。
76、075恋爱脑病
白雷伸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子,他眼神明亮,嘴巴里嗷呜嗷呜的叫着:“你爸爸同意我们交往了那现在可以正式确定,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张灵湖吃惊的看着他:“我爸爸想看看你的长辈怎么样,八字还没有一撇那”
两个人站在那里,互相瞪着。
七十年差距的他们,有着很深刻的误会。在张灵湖这里,见家长,只是第一步,先观察一下对方门风如何,是不是登对。这是第一关,如果门风不合,就要立刻被否定了。
这个要求,其实分明就是张爸爸在考核白雷,防止这种花哨公子,自己在外面随便招蜂引蝶。见长辈,是一份通告,如果通过了男方长辈的认可,那以后张灵湖就算是有正式的名分,万一以后发生纠纷,就可以直接找白雷家长说话。
如果白雷这样的权贵层,自己在民间勾搭了小姑娘,他家里不知道,看古书听古戏,这种事情可就太多了,最后女方甚至怀孕,也要被骂不检点,甚至女方父母都会被鄙视没有家教。
在白雷的认识里,恋爱是男女双方自由的事情,如果朋友圈儿确定了女朋友,烈柴干火,情不自禁,就可以滚床单了。如果见了父母,那就是要商量婚礼了。
在张灵湖时代的习俗,长辈见面是第一步,组织或者父母之命。在白雷时代的习俗,长辈之间的见面是最后一步,婚姻自由。
对两个爱恋中的年轻人来说,这是件天大的重要事。他们用眼睛互相瞪着对方,对峙起来,试图弄明白中间到底有什么误会,如何化解。
站在一旁的黄梓桐却认为,天大地大,都没有白雷需要立刻前往沙漠酒泉,参加工作这件事大。
于是黄梓桐很轻松的打着圆场:“见长辈好啊,我想我们的大首长,是非常愿意做白同志这个长辈的,现在白同志也是我们正式聘用的专家。”
梧桐楼的首长,姓吴,是吴小凤的长辈,他十分慈爱可亲,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差不多的人,只要见一面,就愿意抛心抛肺,莫名的升起信任之感。
他做白雷的长辈,是万无一失的。
他是一种很高的境界,需要黄梓桐再修炼三十年才能达到的水平。
白雷和张灵湖同志看向黄梓桐,有些震撼和不可思议,怒气冲冲的反驳:
“又骗人”
“不能骗人。”
他们两个又同时同仇敌忾起来,七十年的代沟,顿时化为乌有。
“怎么可以骗我爸把我爸当傻子一样玩吗这样也太不尊重我家里人了吧”
“就是,这样也太过分了,随便出个主意就是骗局,你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是真的”
父母者,最想依赖的就是子女,然而子女经常不可靠,随便欺瞒,把他们带入不可挽回的境地。
子女者,最不信任的就是父母,觉得他们老糊涂,老顽固。却不知道父母呕心沥血,是终极最可以信赖的人。张爸爸的限定,是为了给女儿加一层保险,如果张灵湖胡乱骗人,糊弄过去,也许最终会受到严重伤害,悔恨自己当初,女心外向,傻乎乎的合同外人一起欺骗父母,轻松破除了保护层。
白雷和张灵湖倒是有一个一致的三观,认为起码要做到对家人的真诚。按照传统做事的人,最终才不会吃大亏。
黄梓桐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也和他们一起同仇敌忾,鄙视那些欺瞒家长的人:“说的太对了,欺瞒家长的人就应该被鄙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其实最看不上那种冲动的年轻人了,你们两个的想法,才是值得敬爱的。”
白雷和张灵湖同时哼了一声,表示对黄梓桐的不屑和不信任。他们互相看看,又觉得不好意思,彼此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黄梓桐立刻改换了思路:“你们两个的事情,组织上是同意的,合规合法。至于家长的要求,当然也很重要,要认真对待,白雷,你可以邀请长辈过来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