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虾,擦了手,两人头碰头,抱着小平板,认真细致的教授了一遍。
张灵湖何等聪明,只是短短的几个步骤,每一步又都有文字提示,她很快就学会了。又立刻活学活用,把这次的宵夜账单结了。
白雷拍手笑着:“看,会了吧,就这么简单。两岁小孩子都会的,三岁就可以算是熟练的高手了。”
张灵湖却若有所思的问道:“虽然做起来很容易,但是我想,这个手机里面。肯定是记录了钱或者是积分吧”
白雷拍手称赞说:“小张,你真是太聪明了。其实这就是数字化的货币了。从古代的贝壳、铜板、到黄金白银、到纸币,到现在的数字币,其实功能都一样的。”
张灵湖继续提问:“这个平板,就像一个笔记本的账簿一样,每个人所拥有钱的数量,应该也是不一样的。”
白雷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拍手称赞:“小张,你很聪明,举一反三。”
张灵湖苦笑:“我一分钱也没有啊,需要工作赚钱”
白雷连忙安慰她说:“放心,我们超级有钱的。”
张灵湖求知若渴,继续虚心请教,小龙虾多少钱可乐水多少钱等听到小龙虾居然要两百块一只,可乐要十块一杯的时候。顿时吃惊的张开嘴巴,又紧跟着追问,高中文化的普通工人月工资多少。
白雷一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边手下不停,剥虾沾酱,优先照顾着张灵湖吃了。
两人吃饱喝足,出了网红店,步行消食儿,不久后进了一家服装店。张灵湖现在穿的衣服,是一套夏季薄款草绿色军装,斜跨一个土黄色帆布包,腰里刹着一条一字牛皮军腰带。走在街上,特别吸引路人目光,一小半大概是为了衣服,一大半大约是为了看天然美女。
两人在服装店内穿梭,两旁都是密密麻麻的各色服装,宛如一个巨型的服装仓库森林一般。白雷忽然低声,用很暧昧的语气介绍说:“这里好多情人约会啊,钻到衣服堆里,几个小时也不会被发现。”
张灵湖听懂了白雷的话,其实自己的时代也有常开荤话玩笑的人,白雷的意思,大约就是乡下常说的,小情人钻进了苞谷地,小树林。
不过张灵湖有她的矜持,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来,白雷果然立刻变得老实,热情细心的开始帮她挑衣服。
张灵湖知道自己没钱,非常节俭,只选了一条普通红格子的布拉吉连衣裙,就在店里换好了衣服,走到门口,她简直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学着排队的别人的样子,先把衣服标签交了,再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在玻璃柜台上晃了一下,就听见仙乐一样好听的叮咚声:“支付成功”
白雷连声夸赞:“看吧,会了吧小张好聪明。”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张灵湖也跟着心情变好,笑的一脸灿烂。
恰好是过了凌晨时刻,旧的一天远去,新的一天到来,他们走到一家酒吧门口,就听到里面声浪阵阵。
白雷提议说:“我们去酒吧看跳舞”
张灵湖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自然一切听白雷的。两人进了酒吧,简直如同跳进了一个妖魔鬼怪的世界,灯光电射,闪烁迷离。
五颜六色的衣服和头发,手舞足蹈的人群,纷繁狂热的音乐。白雷凑到张灵湖耳朵说了一句:“你等等啊”忽然也跟着人群嚎叫了一声,他穿一身白色常尾燕尾服,忽然就小跑着跳上了舞台。
张开双臂,出声大喊:“摇铃摇铃”
仿佛就是一瞬间,天地俱静,人群都停止了动作,灯光的颜色也跟着消退,一束白光打在了舞台上白雷的身上,这一刻,宇宙的中心,万众瞩目。
原来百年不遇,只有十足的土豪兼冤大头才敢在酒场里喊“摇铃”这两个字。因为这个一般就是全场请客的意思,喊了摇铃不请客,会被群殴致死。
只见白雷先是张开双臂摆了一个ose,旋转360度,然后就紧跟着闪亮宣布:“今天我请客,酒水全包了。”
酒吧边缘,立着一长排的酒桶,里面装着不同名目的酒水,在一米高的地方安放着水龙头,可以扫码灌酒,一次一杯。
听到白雷宣布包场,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冲天的声浪,他们并没有一起冲向酒桶,反而是一群穿着齐屁小短裙的少女们打了头阵,一波又一波的冲向了场地中央的白雷,用热吻和拥抱淹没了他。
张灵湖张开嘴巴,呆若木鸡。
88、087地狱惊魂
怪不得以前那些人,赵家姐妹花,吴小凤的美色绣惑一点用处都没有,原来在这个妖魔鬼怪的世界里,小姑娘们的绣惑要凶猛残暴的这么厉害。
那些赵家姐妹的技巧,咬着嘴唇笑,或者把手帕子甩到白雷身上,根本不够看。
旧社会把人变成了鬼,丢失了尊严和羞耻。新社会把鬼变成了人,人人平等劳动光荣腰板挺直。为什么过了七十年,大家又对做鬼怪感兴趣了那如果一切都自由平等,为什么要化身鬼怪
灯光又开始闪烁起来,音乐溅起,周围又慢慢喧闹起来。张灵湖看着那些人,群魔乱舞,一个双脚弹跳,好似青蛙,又有一个四肢乱摆,好似立起来的大乌龟。有的闭着眼睛,不管不顾,专门对着一根棍子晃动的,又有看不出男女的一对,对面贴的很近很近,用同一种节奏疯狂飘摇,就好像海水里双生长的一对海草。
在她以前看过的电影里,建国前的那些搂抱交谊舞,都已经算是靡靡之音荒淫作态了。然而现在这个场面,已经没有词汇可以形容。
张灵湖正看得眼花缭乱,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小姐姐,你是一个人吗”
白雷以前也曾经用过这样的词汇,大约是一种客气的称呼。但是面前的这个,这个大山一样的人,真是惊悚恐怖。
张灵湖这辈子见过最胖的人,就是友谊百货大楼,和她有点小交情地工会熊大姐,她那时候还想着,熊大姐得有自己两个大只吧,眼前的这个“人”,和工会熊大姐相比,那简直就是西瓜和土豆的区别,眼前这位,毛估估总的有五六百斤。
张灵湖向后退了两三步,视线依旧不太装得下这个人的全貌,那么,这个胖人是和自己打招呼自己应该礼貌回复的吧,她鼓足了勇气,还没有把第一个音节发出来,勇气忽然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缩回去了。
要和这个时代的人打好交道,处好关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张灵湖想哭了。
那个胖人却往前走了一小步,低头俯视她:“你在害怕吗好可爱的小姐姐,我虽然胖,可是我有一颗有趣的灵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