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诺丁汉晚邮报最先报道了在英甲联赛最后一轮,诺丁汉的球迷和米尔沃尔球迷发生冲突的事情,接着其他各大媒体都作出了相应得报道,就连泰晤士报这样的大报关注了此次事件。
球迷斗殴在英国不是什么稀罕事,媒体和公众早就见怪不怪了,能够吸引这么多媒体前来关注一次甲级联赛后的球迷斗殴,只有一个原因死人了。
“在昨天英格兰足球甲级联赛最后一轮,诺丁汉森林和米尔沃尔的赛后,双方球迷团体在一条小巷中聚众斗殴在冲突中,一名无辜的十二岁男孩不幸卷入,抢救无效后死亡”
报道中关于加文伯纳德的信息只有这么寥寥两行,除了年龄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字,没有性格描述。人们不会知道这个无辜死去的孩子是多么聪明可爱,是多么讨人喜欢,是多么不该死。
冷冰冰的报道,客观公正到让唐恩厌恶。可是当媒体们深入挖掘这个男孩之死之后,唐恩又不想再看报纸了,因为看着记者们从学校挖来的加文照片,看他们描述这加文死去的经过,唐恩觉得好像自己又经历了一次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他愤怒,却无处发泄。
由于是球迷头头,迈克尔和森林队内很多球员关系都很好,比如迈克尔道森、安迪里德、马龙海尔伍德、伊恩杰斯等等,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加文伯纳德。
因此当他们从媒体上得知小加文死于球迷冲突的时候,几乎都没了训练的心思。教练们也不在训练场上大声呵斥他们,唐恩也不会要求他们集中注意力了整个俱乐部都沉浸在一种悲伤中。
由于加文的母亲无法承认看到孩子尸体的痛苦,迈克尔决定及早下葬。葬礼的日期选定在了五月九日。唐恩在八日那天的训练最后,告诉了球员们有关葬礼的事情,并且希望大家到时候都能去送一送那可怜的孩子。
没人对唐恩这个决定表示异议,教练、队医、助理教练、甚至是主席多格蒂先生都赞同这个决定。所有的人包括唐恩自己,也许已经忘了一天之后,他们就要在主场迎来一个强劲的对手,踢一场重要的比赛。
五月十日,诺丁汉森林对阵谢菲尔德联队,英格兰甲级联赛升级附加赛半决赛第一回合。
卷一 沉睡的森林 第三十四章 足球高于生死上
卷一沉睡的森林第三十四章足球高于生死上 当外面的世界都在炒复苏的足球流氓和一个无辜男孩的死亡时,乔治伍德却还在青年基地的二号场做着日复一日枯燥的基础训练。仿佛他和这世界是两个不同位面一样,他对外界一切消息都毫不关心,不闻不问。他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早一天达到教练的目标,出场比赛,赚钱给妈妈治病。
直到这天,他看见唐恩一身黑衣出现在场边,然后叫过他的教练,两人低声说了几句,接着那个教练离开了这里,唐恩则向自己走来。虽然唐恩成天穿着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就算阴天都要戴墨镜,但今天他给伍德的感觉不一样那身黑色的西服更新,更笔挺。
“乔治。”他声音低沉,对伍德说。“明天你不用训练了。”
伍德没说什么,他知道唐恩一定还有话要说。
“你有黑西服吗”唐恩指着自己身上这身问。
伍德摇摇头。
低头看了看表,唐恩对伍德招招手:“你现在也不用训练了。跟我走。”
“去哪儿”伍德没动。
“给你买西服,衬衣,和领带。”
“我不喜欢穿那些东西”伍德不愿意走,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打扮自己上。
“你以为我打扮你,是想让你去参加什么宴会吗还记得你在哪儿给一个小孩子签名的事情吗”唐恩指着远处的铁丝网说。
伍德点点头,那是他第一次给崇拜者签名,这样的场景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伍德摇头,他没问,也没人告诉他。
“加文,加文伯纳德。记住这个名字,明天上午我们去参加他的葬礼。”
乔治伍德愣住了。
加文的祖母被人搀扶着站在一边,戴着黑色的帽子,垂下来的丝网遮住了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等会儿要上去讲话,唐恩却在担心这老人能否承受的了那种痛苦
迈克尔的妻子瘫在他怀里,双眼无神地看着在上面泣不成声的加文的姨妈。事情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留给这家人的伤痛却丝毫没有减弱。
教堂左边坐的都是加文的亲戚、学校同学和老师,右边则都是迈克尔的朋友和森林队球员教练。
伍德就坐在自己身边,穿着一身昨天自己给他卖的黑西服,白衬衣,戴领带,抿着嘴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不像周围其他人那样明显的悲伤,从他脸上你看不出任何表情。
唐恩觉得也许他可以理解这个孩子,因为现在的自己和他一样。
乔治伍德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球迷,他的崇拜者,此时此刻躺在黑色冰冷的棺材中,永远不会再找他要签名,也永远不会再在场边看他训练了。
因为大家都过于悲伤,所以上台的亲人都很快结束了自己的讲话,牧师做最后祷告,然后棺材被抬起,人群向教堂后面的墓地进发。
葬礼上没有播放哀乐,迈克尔给加文选择的是艾里克克莱普顿eric`cton为他夭折的爱子所作的泪洒天堂tears``heaven,低沉的木吉他伴着卡普顿沙哑的吟唱,令闻者心碎。
如果我在天堂见到你,你还能记得我的名字吗
如果我在天堂遇见你,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如果我们我们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对不对
黑色木质棺材被小心翼翼的放了下去,唐恩注意到那上面盖着一件小号的森林队球衣,胸前、领口有大片的暗红的血迹,在血迹中,伍德的名字依然显眼。他将手中的百合花轻轻掷在棺材上,正好盖住了森林队的队徽。
在他后面的伍德则单膝跪下,将手中的花仔细放在了自己名字上,然后才起身随唐恩离去。
站在外围的唐恩看着人群一个接一个上前献花默哀,球员们献完花会自觉的来到他身边,就这样他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数了数,一个都没少,一线队全来了。青年队的主管大卫克里斯拉克也来了。迈克尔道森也许是里面最伤心的一个人,这帮球员中他和迈克尔认识的最早,关系也最好。可以这么说,迈克尔是看着道森从一个无名小子一步步成为职业球星的。迈克尔失去了他的儿子,道森也等于失去了自己的弟弟。
唐恩拍拍道森的肩,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到最后他叹口气:“都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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