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目标瞄准了唐恩。
“唐恩先生唐恩先生”
“对不起,我也没什么好说地。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会在半个多月后的某个主场联赛上为弗雷迪安排一个告别仪式,就是这样,谢谢各位能够专程前来”
唐恩摆摆手,也谢绝了记者们的进一步提问。
“吉普赛射手宣布退役”
“右膝三次重伤。职业生涯就此终结”
“托尼唐恩痛失一员大将,伊斯特伍德挥泪告别”
“细数伊斯特伍德职业生涯的三次重伤,此番退役早在十年前便已注定”
“吉普赛人退役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并非诺丁汉森林前任队长”
各种各样骇人听闻,颇有视觉冲击力地新闻标题出现在媒体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伊斯特伍德要退役的消息了。无数记者涌向维尔福德,希望打探到进一步的消息。虽然伊斯特伍德始终没有真正跻身欧洲一流前锋之列,但是他在两届欧洲冠军杯上所打入了两粒制胜进球。还是让他的大名传遍了欧洲,乃至世界。甚至有媒体在回顾他的职业生涯的时候。认为如果没有伊斯特伍德,托尼唐恩绝对捧不回那两座冠军奖杯。
诺丁汉森林的球迷们更是早就把他当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前锋来看待了,喜爱之情无需多言。现在听说伊斯特伍德竟然要退役,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每天威尔福德训练基地外面总会有大批球迷举着伊斯特伍德地头像、海报和标语来挽留伊斯特伍德。可惜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并不在训练场,而是在家静养。
训练场地气氛也和以往不太一样。看到这么多挽留伊斯特伍德的标语,大家心里都很难受。不过头儿说的对,既然是兄弟,那么兄弟的决定就要尊重。路是伊斯特伍德自己选择的,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干涉。
有球迷涌到诺丁汉森林地官方网站留言板,发表一条条激动的留言,希望劝说伊斯特伍德改变主意。
但是这些都没用。
有些记者想去直接采访伊斯特伍德才发现对方已经连手机都关了。
作为一个职业球员,在才三十岁的时候作出退役的决定,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就算他做出了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也实在不好受。在家静养的二十天时间里伊斯特伍德的情绪都很低落。
妻子瑟瑞姆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有时候她会把玩着扑克牌和丈夫开玩笑:“命运说你还可以回去继续踢球。”
伊斯特伍德瞪了她一眼:“我要是相信你那儿玩意,我就不是吉普赛人了。别提了,瑟瑞姆。我不会改变决定的”
“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踢球,突然有一天开始不再继续踢球了,你难道不会觉得不适应吗”
“有什么不适应的这段时间我都没踢球,不也挺好地”
这些天伊斯特伍德是真的没有接触足球。可以仍开拐杖自由行走之后他一直在马厩里照料陪伴了自己十年的老马布兰克。
瑟瑞姆咧咧嘴。不说这个话题了。“明天你还要去球场,不早点睡吗”
伊斯特伍德摇摇头:“我又不是要参加比赛的球员。”
瑟瑞姆在丈夫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那我先上去看看孩子们睡了没有。”
“嗯。”伊斯特伍德有些不在焉的回道。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伊斯特伍德将脸埋在双手中。瑟瑞姆有句话说对了突然一下子不踢球了,他确实不适应。
当初在给头儿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刚受伤,那时候他认为自己真地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看着他地膝盖,他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剩下的时光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那个时候他毅然决然地向过去十年告别,他坚信自己做出了最正确地选择。
现在他依然认为退役是正确的。只是内心不再像半个月前那么的毅然决然。有时候当他闭起眼睛,他的耳边会响起城市球场山呼海啸一般地欢呼,大家都在叫着他的名字。当他熟睡的时候,他会梦到自己回到了球场上。拥有一副健康的膝盖,然后在场上奔跑射门进球,享受球迷们的欢呼。
当梦醒了之后,他才发现其实自己真的离不开足球。
他的膝盖确实不能再继续踢球了,但是头儿给他一份教练的工作,他还是很高兴地,最起码他不用离足球十万八千里远,从此互不相干。他还能和自己的弟兄们在一起并肩作战。只是换了个身份。
足球对我来说,早就不是兴趣爱好或者一个工作那么简单了。
足球是我地生活。
清晨的阳光还在云层后面乍隐乍现的时候。伊斯特伍德已经从床上起来了。他穿衣服的悉悉索索声惊醒了妻子。
瑟瑞姆睡眼朦胧地看着忙碌的丈夫:“你不是说你不比赛吗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骑马热身。”伊斯特伍德地回答就好像平日里有主场比赛的时候。
瑟瑞姆听见这话,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又不比赛”
“睡觉吧,瑟瑞姆。”
妻子伸手抓了几把头顶上乱蓬蓬的头发,摇头嘟囔道:“我给你做早餐去。”
淡淡的亮光从窗口中斜射进来,有烟尘在光柱中飞舞。昏暗的马厩中显得很安静。这种安静很快就被推门的吱呀声打破了。
伊斯特伍德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嗅了嗅令他熟悉的味道。
马厩中的生物感觉到有人来,打了个响鼻,算是打招呼了。
“布兰克。”没有拧亮灯,伊斯特伍德等眼睛适应了室内的昏暗之后,走了进来。
又是一声响鼻。
伊斯特伍德在一匹黑马面前停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黑马地脖子。动作轻柔,就好像在抚摸自己的爱人黑马布兰克也将自己的头靠在主人旁边。亲昵地蹭着。
刚才妻子的问题伊斯特伍德没回答,他只是叫瑟瑞姆继续睡觉。因为他无法向妻子解释这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他只有在当天有主场比赛的时候,才会大清早的骑着布兰克在自家场子里遛几圈,除此之外,他是不会这么做地。那么今天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他没糊涂,他知道今天自己只是在比赛前去球场做一个告别,他不会上场踢球。但是他地身体就是希望在这个时候骑着布兰克跑一跑。身体的惯性
伊斯特伍德解开栓马地绳索。给布莱克套上笼头缰绳。再将它慢慢牵出马厩。
外面显然比室内光明,一人一马对视着。伊斯特伍德看着布兰克笑笑:“嘿。老伙计。今天我退役,你也退役了。咱们再跑一次”
当他还在格雷斯竞技的时候,他就骑着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