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苍梧吓了一跳:“师叔,你该不是以为”
“你先别急。杜苍枫死到临头还不忘构陷同门,这份名单自不可信。但这样的口供并非毫无用处,你日后追查门中叛逆,查实一人就立刻让他写这样一份名单。如果是伪作就会各不相同,但若是真的自然是名册一致。只要你注意不要给他们串供地机会就行,这也是清理付接余党的一条思路。”
我告诉他的这些,其实是在训练营中听教官讲的。我早就想到会在正一三山会上遇见于苍梧,所以令牌和名单就带在身边。于苍梧谢道:“苍梧记住了,多谢师叔指教。”
告别海天谷弟子,我和风君子一人腰件间挂着个雪葫芦又到别处闲逛。雪葫芦连着塞子约有一尺长,两个精美球弧曲线中间细腰相连,上面还系着黄绸可以挂在腰件。最特别的是这葫芦通体雪白,如美玉般没有一点瑕痕,触手清凉有一种舒爽感受。
风君子对我叹道:“石野,这雪葫芦真是好东西你说海天谷门前怎么一开始就客人不多呢”
“也许是这里奇特之物太多的缘故,大家一开始肯定去有名望的高门大派去看希奇、套近乎。海天谷一直默默无名,于苍梧虽然在宗门大会上身手不凡,但他那一身行头法器实在不算入眼,所以大家也不会认为到海天谷的东西有什么好。”
风君子不服气道:“那我的弹弓呢一上午直到刚刚才开张,卖了三把还有两把是我地徒子徒孙买走的。我敢说那绝对是此次善结大会上第一流的东西”
我笑道:“你选的地方太偏,又不做广告宣传,别人还真以为就是弹弓,不愿浪费时间与机会光顾。你也别遗憾,善结大会讲究的就是福缘,没买你的弹弓就是没这个福缘。等到丹紫成和宇文珂珂四处找人打赌一传开,天下修行人恐怕想求也不可得了”
看着雪葫芦我又问风君子:“你怎么知道我也喜欢这个雪葫芦”
风君子:“你喜不喜欢我不清楚,但我想韩紫英一定喜欢。你拿回去献宝吧”
“我还真是这么想的紫英最擅长炼药,这雪葫芦不仅适合保存丹药,而且还这么好看,送给她一定会喜欢的。你呢,你买雪葫芦又做什么用”
风君子:“我也是准备送人的,送给七心。”
“公子,好漂亮的葫芦,真的是给我买的”七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问道:“七心,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七心:“剩下的弹弓,我一坐下就卖完了。然后把东西都放在紫英姐那里,就来找公子了。”
风君子摇头笑道:“那些人不是买东西的,是找卖东西的美女搭讪的。七心你看看这个葫芦,形状细长窈窕,上下弧线饱满,中间腰身一握。象不象一名写意的美女”
七心:“君子这么一说,倒真的很象。我好喜欢”
风君子:“我也喜欢。最难得的是颜色,通体如玉雪白无瑕,看见它就想起你,你的肤色”
七心面色微微一红,伸手轻轻推了风君子一下:“石真人在此,公子莫要笑谈。既然公子看见葫芦会想起我,那这个葫芦公子就不要送我了。留在身边可以时常看见不是更好吗”
七心地语气神色一直很淡,有这种反应说出这样的话很难得,对于她已经算是打情骂俏了。她似乎并不介意风君子与她调笑,只是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我干脆当作没看见也没听见,指着远处说道:“风君子你看,那边有个摊位前面没人。过去看看。”
那边确实有个凉棚很是冷清,一名长者领着三名弟子,面前的竹案上放着一溜板砖身后的空地上还堆着一堆同样的东西,摊位前少有人光顾。我正要往那边走,却被风君子拉住了:“石野,你等会儿再过去,先去帮我叫人。”
“叫谁”
风君子:“管他是谁,只要和你交情好愿意帮忙买东西地就行。那种五色神泥,我至少需要十块才够我们这里只有三个人,你少说也要再帮我找七个人来。快去。”
我见风君子说的郑重,转身离去帮他找人。说来也巧,没走多远就碰到两位大名鼎鼎的老熟人在路边闲谈。我上前施礼说明来意,那两位把手一招,立刻来了一群帮忙的。我领着一大票人走向那个小小摊位。风君子也笑着过来见礼称谢:“我只是想找人帮忙买点东西,不想却惊动了两位师兄的大驾,实在不好意思”
一群人走了过去,摊位中的几个人惊得目瞪口呆,赶忙出来躬身施礼。领头的长者道:“太行派掌门孙建业。领门下弟子长歌、长权、长杰,拜见守正真人、葛举吉赞活佛、忘情公子等诸位前辈。”
没想到在此我又碰到个熟人,太行派弟子谢长权。就是在西安火车站先阻我去路后来又送我上车的那位。谢长权应该和我一样也是政府机构的秘勤,今天这么多长辈在此,我也没有单独和他打招呼只是暗中点头微笑。只听守正真人笑道:“孙掌门不必多礼,善结大会的规矩是买卖公平、长幼平等。我等都是来帮忘情公子买东西地。”
风君子也笑:“孙掌门,这里有十八个人,买你十八块泥巴。钱收好了,十八块大洋。”
我找来的这群人,一伙是高簪青衣道士,另一伙是红袍黄帽喇嘛。俗家打扮的只有四个。除了风君子、我、七心之外还有一个尚云飞。尚云飞是广教寺活佛弟子,这次随活佛一起也来到正一三山。
太行派弟子忙不迭的往外搬“砖”,都放在风君子脚下,我也上前帮忙。这种“五色神泥”乍看上去就象山中常见的一种白色观音土,然而在阳光下仔细观看却能发现其中有五色光泽反射,重量比同样大小地石头还要沉几分。我小声问一起搬砖的谢长权:“谢道友,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拿到善结大会来卖”
谢长权:“这就是太行山中本门道场附近特产的一种五色土,火烧而不结,水冲而不散,只有用炼器之法才能让它化为器物之形。成形后不畏水火,而它本身的属气不变也不受周围的环境变化干扰,却又不是法器。本门用它来建造修行静室以及打坐地台座觉得效果不错,至于其他的妙用也不是十分清楚。”
“你们真没少带,这么一大堆,怎么卖出去的不多”
谢长权叹气道:“我太行是小门小派,往年恐怕是收不到正一三山会请帖地。本次三山会开门纳客,我们实在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只好用这五色土充数了。你想这大块五色土需要用炼器之法加工,耗费法力、时间,却又成不了法器,些许用处可有可无,当然没人感兴趣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前辈高人来买太行五色土难道这五色土还有别的神奇之处吗”
“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是来帮忘情公子前辈的。等会儿我帮你问问。”
砖头搬完了,七心问风君子:“公子,这些够了吗”
风君子眉开眼笑:“够了,够了其实我只要十块泥土就够了。”
我也问;“公子前辈,你为什么要买这些方才听你称它为五色神泥。”
风君子:“看过红楼梦没有一开篇就有女娲补天地传说。这五色神泥。就是传说中女娲补天所用的材料。今天遇到了,当然要多买两块回去研究研究,就算补不了天找个机会补补地气也是好的。”
这番话我听起来是半开玩笑半真半假,但以“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