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店主就麻利的又端上几样菜蔬,然后先去杀鸡,同时快速浇过开水拔毛,内脏全部去掉,就把鸡放入锅子,用大木柴炖上,再去后面照顾着六匹马,这时,自然有一个人出去,看着,既是看草料,也是把货物卸下来放到房中虽然店主应该不太可能做顺手的勾当,因为店主一看,就知道是贩私盐的马队。
外面忙了好久,六匹马就安置好了,这时,锅子中香喷喷,在场的人都咽了口水,其间店主回来几次,加上柴火。
等马匹照顾好,其他五人已经喝了一碗,中年人就说着:“真是好酒,这酒真不错,那里弄来的”
吩咐再上,却不喝,等菜来。
酒必须粮食来酿,因此其实好酒很是罕见这里就是正规酿造的,就算是好酒。
店主笑地说着:“春来,县中种上葛藤,顺便把野生的老根茎都挖出来,嘿嘿,足足有几万斤,竟然可以酿酒,因此现在县中就有酒了,我等买些,来往的人也喝点。”
“别的不说,这猪,也是吃葛藤叶子,我在后面也种了一批,长的真正快,下雨了,一天就可以长一段,每天采些,猪喜欢,马也喜欢,草料就省了。”
店主一边说着,一边又把鸡内脏处理,有些杂碎,洗干净了,也混合着青菜之类的东西炒了,顿时也弄上了二大盘子,满满地盛了上来。
六个人早就饿了,刚才喝了点酒,吃了点原本留下的蔬菜,越发饥饿,见菜端了上来,个个眼睛直望,等中年人吃了一口,就立刻上去分得吃了。
杂碎弄好,鸡也差不多弄好了,两只鸡,直接就是一大锅子端了上来,也等中年人先动手,动了,数人就直撕了,连鸡带汤地吃。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一群人过来,听声势还不小,六人顿时一怔,慌忙放下手中的食物,手就摸上了后面包裹。
却听见外面说:“好香,好香”
门就推开了,却是一行十几人,有老有少,后面还有一个货车,见了屋中情况,也不由一怔,但是转念就不理会了,笑地说着:“老张头,今天有客人啊,”
“是啊,刘大掌柜,又卖完了”
“卖得好呢,前几个月,县中命我向邻县买粗麻布,那几个县是卖得快啊,现在库中足收了一万匹,可以作一万五千双鞋了,可惜今年的份,就差不多卖完了,各店都有存货了。”
“这次也赚得多吧”
“这个当然,上下都有分着啊”刘大掌柜打了个哈哈,闻了闻香气,然后就说着:“还有鸡嘛”
“刘大掌柜,实在没有了,就这两只,只是,后面还有一只半大的猪,八十斤”店主就说着。
刘大掌柜略皱眉,回头看了看,说着:“宰了,今天晚上先吃碗红烧肉,多的,你留几斤杂碎,其他的我带走,各家本来就要分点肉了,反正到县中,只有半天,坏不了,钱我少不了你。”
语气自是很豪爽,这人,自然就是县班头刘觉明的堂兄刘财东了。
店主立刻大喜,说着:“好,先等着,我就连夜杀猪,顺便给驿长他们送点”
“送什么送,一起过来吃就是了,驿长也算是班头的老部下出身了,吃碗肉还是有的。”刘财东一挥手,有意无意地扫过了这六个人。
杀了猪,五个驿兵也过来吃了些肉。
刘大掌柜吃过了,就带着人,去了驿站,在大厅中铺了草席,睡了。
朝廷法度,非官非公差者敢于用驿站钱米,少者惩十,重者入狱,再重者犯军条,杀头,就算关系再好,也不用在这方面害人,无事也就罢了,一旦有事就是人命。
其实在驿站大厅中铺了草席睡觉,已经算一种擦边球了。
铺到了,才躺上,就有驿长过来说话。
“是盐马子私盐贩子”驿长就如此说着:“要不要”
“我们这些人,还真的拿不下呢,别看他们才六个,真逼急了,就这几个,就能砍翻了我们,你信还不信”刘财东白了他一眼,说着:“刚才叫你们过来,一是吃点肉,二就是防着他们,别让他们对车上的财物起了黑心,毕竟只要没逼着,杀差造反,谅他们也不敢”
驿长是他堂兄的衙役中出身,熟悉着,也就说话坦白,刘财东说着,也就把一块麻布盖到身上,说着:“今个,你也拿五斤肉回去,也叫嫂子孩子开点荤,以前的日子不好过啊”
说完,他转了个身,就此睡去。
外面黑暗中一动,一人听了片刻,见里面没有动静,就自离开。
次日,快中午时分,固明县县衙中,签押房中,方信面含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听着刘财东汇报。
而周围,又有三人听着,正是班头刘觉明,签押房书吏宋文晨,还有就是吴杰。
吴杰这时,已经恢复了元气,虎背熊腰,眸中精光闪烁,内息也恢复,并且还有精进,并且他下面,还有二个年窍,都是县中浪子出身,现在跟着吴杰,成为了方信的私人护卫。
不一时,听完了刘财东汇报,刘觉明就上前说着:“大人,由卑职带上全班人,就可将这六人拿下”
“拿下哼哼,就凭你这点本事大人,这事还是交给我好了,只要给我几个兄弟,就可把他们拿下”吴杰连忙说着,他祖上是正八品军户出身,历代在衙门内当差,本来这班头应该是他的,只是上次得罪了知县被贬,并且入狱,现在重出了,自然希望重掌衙役,因此和刘觉明很不对路。
方信摆摆手,制止了他们地争吵,叫他们先退了出去,然后才问着签押房书吏宋文晨:“你看如何”
“大人,县中盐块的确已经荆连我等县衙都必须省着用,这盐,的确是我们要的,问题就是怎么个要法”宋文晨略一寻思后,如此说着:“以前县中开支紧张,县下更难以买盐,没钱买,只有熬着,现在宽裕一点,这盐还是要用的”
方信点头说着:“是啊,本省地处西南,朝廷以为偏远之地,本县曾查知此事,本省也有数百万人,但是盐几乎成为朝廷不管之地,只在郡中有销售,县下百姓无以得,竟有终生未曾食盐者,实是可叹”
盐是维持人类生命的必需品,在自给自足经济体制的古代,食盐几乎是唯一一种最为重要的长途贸易商品,因此历代被朝廷控制。
朝廷有专职“灶户”为国家生产食盐,每年有上缴官府的产量定额,称“额盐”,以此代替一般民户承担地赋役。
朝廷又专设“盐运使”衙门管理官盐的产销,户部每年印发“盐引”,这是一种经营运销官盐的特许状、到官盐场滔官盐的提货单、运销官盐的通行证。
所有盐引,每省必须到户部开盐引数目,每郡又到省中开盐引,每郡又到郡中开盐引,运输官盐的路径都是被指定的,沿路要接受巡检司的检查。
顿了一顿,方信又说着:“批到县中的盐量,不过一半之用,其中还有损耗与分拿,因此落到县中,不过三分之一,本县现在资历还浅,无法上书增加盐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