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大人,张曹和几个捕头,都轮流值勤,正好,这下半夜,正是轮到了张曹”说着,此人就吩咐一下,有人跑回去报信了。
没有多少时间,张阳就过来了,他穿着新得的牛皮甲,腰上带着腰刀,真是威风凛凛,迎了上来,就行个简礼,说着:“大人,你怎么出来了,真吓我一跳”
“今夜我感觉不是很好,所以出来看看,现在巡查的情况怎么样”方信微微一笑说着。
张阳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语气变得庄重,认真地说着:“下官已经日夜巡查,还没有发觉动静。”
“公事就应该是这样,你向来勤谨,万事做得不错,我也没有什么信不过的道理。”方信笑了笑,说着:“不过今夜我心神不宁,就和你一起巡看,这里无人,有什么想法,也跟我说说,现在大敌当前,能多点主意,也是好的”
张阳听了,怔了一下,只得一笑,对方信说着:“大人,下官有主意的话,早就说了,不过,最近进来的流民,有些杂乱,已经和县尉古大人说了说了。”
方信听了这话,顿时心中一动,转到了一处城墙上,说着:“这倒也是,进来的百姓也有数千了吧,里面的确要整顿一下了,不如明天你咦”
他突然之间立着不动,张阳有些诧异,正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他一声禁声的手势,直盯盯地看着一方,张阳顺着他的眼,看过去,却见下面一处街道,黑黑的一片,没有发现什么,耐着性子再仔细看,才模糊地见得,一行人穿着黑衣,正偷偷摸摸地走着,手中拿着东西。
等偶然一丝月光而下,那些东西顿时一亮,张阳立刻看清楚了,正是兵器的反光,他顿时大惊,又无地自容,他一向办事谨慎,自以为清理得干净,想不到知县才一出来,就抓着了大事,当下就低声说着:“下官有罪,这些盗贼,下官立刻把他们拿下。”
“慢,这些人不是盗贼,看他们去那里了”
张阳看了过去,顿时吃了一惊:“南门”
“走,我们在城墙上走,看个明白叫下面的人,别出声”方信脸诚水,只是吩咐地说着,然后带头就走,就赶到了南门上面地楼塔上。
到了楼塔下,方信也不说话,直直的上前,登上了楼塔。
县墙虽然普通,也有10米高,这楼塔,又是10米高,登了上去,上面只可容纳二人,方信和张阳上去,只觉得秋风寒意直透。
方信沉着脸,凭着感觉向外望去,这时,本来乌云黑黑,这时偏偏露出一些缝隙,让月亮露出来,照地大地上一片清亮,居高临下,几千米内清楚可见,看了过去,他就冷哼一声。
张阳望了上去,顿时面如土色,那里,城外不远处,黑压压一片,缓缓而来,仔细看了看,还真有上千之数,正偷偷地潜伏过来。
方信二话不说,直接下了楼,才一凝思,立刻发号施令:“吴杰”“卑职在”吴杰低声上前,说着。
“叫醒齐志青,他的兵不就是在城墙下扎营吗要静悄悄的,别惊动了。”方信咬着牙笑着地说着,城外兵还有二千米左右,他们也不想惊动人,因此必须缓缓地走,应该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是”吴杰这时,精神起来,他摸了摸腰刀,无声地下去了。
罗卡带着千人,潜伏到城外,耐心等待着。
片刻之后,传来了暗号,就闻到了里面有杀戮的声音,当然,都是极快极短暂的杀戮声,但是罗卡还是心中一跳。
再过了一些时间,就听见开城门的声音,很慢很缓,以免惊动了人,不过,门还是缓缓拉上门闸了。
罗卡不禁大喜,刚想下令进攻,却又是一阵心悸,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来,竟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父亲父亲”稍等片刻,儿子轻唤着。
罗卡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定了定神,说着:“你留下来守着城门”
然后就转对亲兵说着:“上,冲进城去,杀”
一声命下,他就跳了起来,拔出了刀,直向里面冲去,到了黑幽幽的城门口时,他又是一犹豫,但是还是冲了进去,一冲进去,就见到了内应,心中一定。
“军营在哪里,夜里一冲垮它,我们就胜了。”不及多说,他就低声问着。
“就在城墙下的营地中。”内应回答地说。
“冲进去”
当即命这个内应,带路,就朝县营冲去,城中虽有二千名士兵,但是夜中没有防备的话,别说有一千人,就是五百人一冲,也要垮掉,县营一下,这城就不攻自破,当下队伍源源入城,就直扑军营,可是在街道中走着,城中竟然毫无动静,再走了一段,罗卡终于停住了脚步,喊着:“慢”
“罗卡土司”
“不对,这里怎么连个巡兵也没有太安静了”罗卡脸色一变:“快,退出去”
“点火,放箭”这时,一声令下。
顿时“蓬”的一声,箭如雨下,首当其冲的近百个蛮司人,立刻应声而倒,几乎同时,无数火把亮起,满满全是兵甲。
罗卡心里“轰”的一声,只觉得热血上涌,周围天地,以及士兵都立时旋转起来,踉跄一步才站稳了,脸色变得苍白,却急喊着:“撤”
“这下子,这千人,就全部完了”方信在城墙上,看见蛮司慌忙后退,一颗心顿时放下,透了一口粗气,一哂说着:“如果拼死搏斗,那我们反而要头疼了”
“大人说的是,县中只有二千兵,又有大批流民,如果他不退反进,我们就算把他们全部拿下,也必损失惨重,而且,流民说不定也要炸营”正在指挥的齐志青笑地说着。
“大人,要不要我截断后路,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这时,张阳脸色铁青,他为巡检,本是负责治安,关键时也负责警戒,现在竟然在眼皮底下,让人内应开了城门,这已经是大罪,论到军法,甚至可以杀头,就算论官法,也至少削官到底,还有下大狱
他又是恐惧,又是愤怒,又是惭愧,直摸着刀把。
“张大人有这个心,很好,不过,你先召集兵力,等会再下去关城门,如果现在就给他们知道后路已绝,那就不得了,只会困兽犹斗,带来更多伤亡,等他们靠近城门时,你下去,把还守着城门的那批人杀散,关上城门”方信温言说着。
“是,大人”张阳心中一凛,恢复了几分清醒。
在高墙上,下面地情况更是清楚无遗,二千之数的官兵,正追杀着接近一千之数的贼兵,而土著这时心无战意,连连后退,想沿着来路退出去。
因此厮杀之中,官兵有组织地居高临下射箭,又群起而杀,刀剑,不时反映火炬的火芒,虽然情况惨烈之极,但是倒下的,大部分是土著兵。
而齐志青到底是军中老手,层层拦截,就是不肯让他们轻易撤退,不过又没有绝了他们的希望,因此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