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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天堂 荆轲守 5591 字 2019-04-10

这是冷盘,可以先吃的,张卓说着:“一时忘形,过了午时,还望包涵。”

以他的身份,说这句话,已经是极重了,方信说着:“老大人那里的话,能蒙大人教诲,实是感激。”

又过了片刻,菜色就上来了,十二色菜肴,甚是丰盛精美,又有小童上前,为宾客和主人斟酒,郑名同毫不客气,就忘怀大嚼,方信也随之,而主人看见他们吃得香,含笑而陪之了,他年老,食不多,只是稍稍品尝就是。

也算是无巧不成话,这时天热,东轩窗口开着,正有些风,不远处,树木轻轻摇动,阳光侧射在窗上,清脆的鸟鸣阵阵传来。

正吃着,就听见外面一阵清脆的笑声,眼光一侧,就见得了一个少女带着一个丫鬟正走在窗下的走廊上。

虽然只是一眼,却也见得,她一身绿色长裙,显然因为是在自家里,穿戴上随意了许多,甚至可以从那绿水色的面料,阴影可见玉色肌肤虽然才十四五岁的模样,却也已经是明眸皓齿的美人了。

但是让方信动容的,自然不是她的美丽,而是那熟悉的感觉。

夏语冰原本就算得上美人,这次转生还是一样。

真正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同样的时间。

一处机要房中,几个刚刚接到消息的人正在讨论。

“大人,已经找到了,方信,却是在清湾书院,直上五百里,让我们在沿途好找,他却在城中逍遥自在得很”

“最近作了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骑驴游玩,或者读书,但是也惹了不少人注意了,这是最新特别赶出来的记录,细节还需要调查补充。”

“哦在读书”宣武府校尉郝欣辉拿过了记录。

曾文兰、太子少傅高炎、晋堂才、廖丁、任纪、卢明、郑名同,直到才增加上去,笔帽都没有干透的“张卓”二字。

郝欣辉读了,啜着茶水,脸色有些变化,这些人中,虽然大部分是退休的官员,但是有正二品的,有正五品的,有正六品却德高望重的

“是的,大人,据说,卢大人和他的教席都身赏识他,许未来进士之才,大人,请指示我们下一步”

听到这里,郝欣辉不由脸色有些变化,摇了摇头,这位异人,也真是异类,想了想,就说着:“先看着吧,记录”

“是”这一声应着沉凝。

第四卷 无声见惊雷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五阶之修在于人皇

只是找对了人,方信就毫不在意,心中一念之间,一点肉眼看不见的灵光就凭空落下,落到了那个少女的顶上,这就是坐标。

这事办成,方信立刻就放松了起来,再无半点迟疑。

中午宴后,张卓再请方信入内,喝茶相说,这张卓也曾是进士出身,数十年孜孜不倦,学识着实渊博,而方信更是倒背如流,圣贤的微妙大义,侃侃而言,剖决如流:“张大人,学生以为,仁者礼之本,礼者仁之用,是圣贤本意。”

“恩,说的不错,然还嫌有些粗拙,如论义理,入手必是孝悌二字,孝悌也者,其为人之与欤,此是礼之根本”张卓却摸着胡须含笑说着:“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人之本与。”

“先贤所言,的确有理。”方信听了,淡然一笑,并不加以辩论。

这就是礼的具体化了,礼就是秩序,在交通和通讯不发达的庞大帝国中,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来统治到基层。

王令不下县,这是必然的,在生产力没有突破前,任何组织制度都无济于事。

前世在地球上,某党曾以农村包围城市为上,这就算说不上贪天之功,也是因为基本交通和通讯突破的原因,如无这点,或者就是赵括之法,或者就是秦法地进化版。

如果说统治到乡级,古代历史上,只有秦法,而历代秦法为什么被世人鄙视,这不单是残暴的原因,而是根本无法推而广之。

秦国初期,面积不过三十万平方公里左右,才可以秦法统治,而等秦国统一天下,总面积也不过三百五十万平方公里,但是已经无法维持这种制度了。

要维持如此庞大的帝国,如果不行分封制,那单靠自上而下的法令,是不可能维持,唯有着最小单元家庭都自动维持的规则,才能如愿。

所谓的孝,指对父母要孝顺、服从。

所谓的悌,指对兄长要敬重、顺从。

这二点,就维持了整个庞大帝国地基本秩序,因此孔子非常重视孝悌,把孝悌作为实行“仁”的根本,提出“三年无改于父道”,孟子也把孝悌视为基本的道德规范,秦汉时的孝经则进一步提出:“孝为百行之首。”

自古人道之法,已知者,莫过于儒,公平地说,一神教的教义也起了同样地作用,但是区别在于内外之辩。

所谓的内外,就是一神教的教义维持,不在于家庭和个人内部日后唯信称义才获得了此功能,而在于牧师和神父外部因素,这毫无疑问,就产生了一个庞大的信仰控制组织,诞生了在万国之上的教廷。

就算不基于任何立场,单看消耗,就知道这教廷和教会,在达成社会稳定职能同时,也占有了社幌成财富,这种成本非常高。

而儒者,其关键,在方信看来,就是自发性自动性的维持力量每个家庭要维持基本的秩序,每个掌握家庭和经济的父亲和祖父,每个家庭地继承人,都非常喜欢和维护“孝悌”维护孝悌就等于维护自己利益,维护自己利益就等于维护家庭稳定,维护家庭稳定就等于维护帝国地秩序。

这是农业时代社会,特别是庞大无法直控的帝国,历史证明最佳最省力最经济的方法,“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这句话稍嫌夸大,不过如果只是“千古”,当复如此

所以,历代重视孝悌者,无不是深明其理者。

而到了后世,这种维持秩序,渐渐僵化,才产生了森严礼教杀人,而到了生产力突破时,必强调部分人员从家庭、宗族、土地上解放出来,以投入到新生的工商业中,而这种僵化,就成为了障碍。

仁重或会伤礼,而礼重必伤仁圣人之法,随世而移,这实是不二法门。

可惜的是,地球上,当年三千年之大变时,无数人就不明白这点,彻底抛弃自己秩序,引进外来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