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同我们现在前往番度”凤凰翘起二郎腿,端正的坐在厅堂最上面的白雕玉椅上,横眉冷对,向殿下的神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确实如此。”神离抬头正视着美丽的女长老,毫不在意她那灼人的目光,拱手抱拳,坚定的答道。
“嘻嘻”大门一旁,一身鹅黄色衣裳的魅幻巧笑嫣然,那媚到骨子里的眉梢眼角春波流动,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掩嘴之姿简直令人心旌荡漾。
凤凰寻声望去,秋水眸子正好与魅幻的俏眼在空中相碰,本是紧锁的眉头不觉一扬,豁然舒展开来,而那张嗔怪怒容的面颊却是一红,冰冷的目光立即悻悻然的撤了回来。干咳两声之后,她调整好那份威仪姿态,对着神离,继续缓声问道,“神离堂主能解释一下其中原因吗”
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动作,殿堂上的气氛便奇异的缓和了些许。
神离闻言,面上渐渐浮现出和煦的笑容,侃侃道,“其实长老意欲占领番度,这也是天经地义之事,属下本是不该插手。然而,帝国目前的战况还不明朗,其余两地的战争根本就是处于胶着状态。假使我们占领了番度,那就必须腾出兵力来把守那里。那座城池本身确实不小,我们必定会因此而花费更多的兵力镇守那里。如此而来,我们就不能对另外两地吃紧的争斗做出回应,这次内战就会因此而继续延长。而且我们本来的兵力就不充足,这次堵截番度的兵力,卫士的损失又是近四千人众,因此,当前的一兵一卒必须谨慎用之。”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见凤凰若有所思的凝着眉头,便接下分析道,“为今之计,属下认为,我们该调兵前往格林或是旭林两地中的其中一地,为组织的统一大业贡献一己之力。至于番度那边,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管,毕竟那座城市在军事上没有任何的价值。先不说它易攻难守的军事防御,地利条件也绝不符合我们守城的要求。而且还有一点,因为番度城大,其中更是鱼龙混杂,我们一时根本不能一窥其究竟;再者,要是吴奇不是摆的空城计,却安插了奇兵在那里,攻占那里的话,我们必吃暗亏。”
此时,凤凰已经完全沉寂下来,柳叶眉微微蹙拢,眼波流转,心中权衡着神离此番审时度势之话的利弊所在。
“那堂主认为,我们该什么时候拿下番度大城呢”凤凰还没开口,一旁倚在门上的魅幻却走了过来,盈盈步伐之中,居然都含蕴着无限风情。
当她来到神离身旁时,后者很明显的脸皮拉紧了一下,接着不露痕迹的向左挪了两步,顿时惹来魅幻的俏目白眼。
“呃”神离瞥了眼这个浑身上下散发出致命吸引力的狐媚女子,不觉将声音拉长了不少,待到上头传来一阵清咳,他才连忙抢道,“番度并非军事要塞,我们暂且可以将它放到一旁。如今只需助主上取得这次战事的成功,而后再拿下这座慵废之城也不算迟。而且当大军压下时,不管吴奇在那里暗中屯兵多少,也都不足为惧了。”
一席话神离说得极是快速,唾沫横飞间,顷刻已经说完。
魅幻听后,不禁又是一阵娇笑,而汗颜的凤凰也难得失态的大张其嘴。
“呵呵,呵呵”面对两大美女迥异的讶然表情,神离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几近全力,总算勉强笑了两声,可心中郁闷却是莫名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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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环绕,地势险峻,云雾缭绕中,旭林城渐渐展露出它的庞然身姿。而两月的战役下来,驻守于这座占尽地利之便的城池的士兵损失却是少之又少。人和之威势,在众将士的大声呐喊中突显无遗。
迤绮谷外,顺着那条山麓小道延伸而去的,正是那片广袤的草原。翠绿青草如柔波轻浪,一波接一波的向东拂过。放眼望去,数不胜数的帆布帐篷赫然横卧于此。白茫茫的一片中,夹杂着点点春之新绿,好一派草原风光欣然构成。
然而,驻扎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毫无兴趣去观望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各个面上都写满了忧虑与茫然。站在外面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的,深陷的眼窝镂刻出他们的疲乏和困倦以及对战事的绝望心情。
春风拂过,高高飘扬的军旗猎猎作响。在那猩红大字“沈”下方,一个明显大出其他帐篷两倍以上的营帐矗立着。只不过遥遥望去,本是气势恢宏的帐篷却弥散出萧条索然的气息。
军帐里。
“长老,两个月下来,我们折损的兵力已经超过三万,尽管以后的每一次战役比第一次的损失少了不知多少倍,但这样下去,我们也难以坚持更为长久了。而且战事的消耗实在很大,在这期间,我们已经从洛河那边运了两次粮草了。”
这个声音听上去十分疲倦,而其中的沧桑意味更是明显。
“哎”一声幽幽长叹,正是发自侧身坐于一处光线较暗之地的麒麟之口。接着,他转过面来,朝向刚才说话那人,征求道,“炎鹖,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炎鹖,也就是麒麟的副长老,是一位年过半百,却已然一头干涩白发的老头儿。骨骼早早萎缩,显得身材瘦削矮小,一只耷拉着干瘪肉皮的手犹如枯槁的干枝,看不出分毫生气。而欣闻麒麟向他征求意见,受宠若惊的老人的声音立时洪亮了几分。
“其实打一场消耗战也未尝不可,但是老朽素来看不惯此番战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下下之计。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们必须从攻心着手。就面前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旭林城中到底囤积了多少粮草。而且老朽听长老谈过,镇守旭林城的元帅是帝国闻名的叶天成公爵,此人工于心机,其心机城府不是一般人所能窥测,我们必须慎之又慎。”
炎鹖此话一出,麒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虽然炎鹖的话很正确,但是在麒麟看来,那些全是冠冕堂皇的废话。熟知兵法的他又岂会不知此中道理,但现在要真能做到上上之攻心,显然十分困难。但碍于这位副长老的老脸,麒麟也是忍了下去,没有扫炎鹖的面子。
可是麒麟有意回避这番话题,并不代表别人也愿意苟同炎鹖的意见。这不,一个大嗓门儿的声音就反对出来了。
“呵呵,副长老,我想问一下,我们该怎么攻心啊”本就是个大嗓门儿的声音,说话却是阴阳怪气,真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炎鹖闻言一怔,朝旁边看去,只见一名豪汉正睁着一双牛眼紧盯着他,满面髯虬的粗犷面孔上却挂着一丝厌恶之意,正是麒麟手下的一员猛将,黎日,位居毒炎堂副堂主。
然而,这位半百之年的老者的脾气显然十分之好,对于黎日的隐含意思,他根本就是置若罔闻,深深垂下的眼皮遮住了他眼中闪过的那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