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德斯这样形如骷髅的家伙,绝对是死灵魔法师里的极品,而高等级的死灵魔法师又几乎和危险是同义词。
虽然以教派的力量,可以杀死这个死灵魔法师,不过德斯临终的反击,同样有可能让他们损失惨重。
所以他们在山顶上就已商量好,尽可能不让赫尔一行进入修道院,就算无法推辞,至少也要把死灵魔法师德斯留在下面。
但是此刻那个倨傲的魔法师看赫尔并没有受到恐惧风暴的影响,并没有陷入恐慌和大脑混乱,他不由得心生警惕起来。
突然间他发现,除了赫尔之外,那些女仆同样没有受到影响。
赫尔带来的女仆可说是世界上最奇怪的魔法师,因为从野人岭出来的她们,天生就有一种恭顺之心。
在不死之王的面前,她们是恭顺虔诚的信徒,在赫尔这个神使身边,她们是恭顺听话的奴仆,所以她们不施展魔法的时候,除了怪老头那种级别的人物,普通人都会认为她们是真正的女仆。
噬魂教派里的人也确信这件事,赫尔和那十几个女护卫魔法师之所以不受恐惧风暴的影响,他们都把原因归结在死灵魔法师德斯的身上。
德斯的实力,立刻被提升了好几倍,随之提升的就是其危险性。原本他们计划立刻动手,却不得不往后延,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打这一场硬仗,万一这个死灵魔法师有备而来,噬魂教派虽然未必会被攻破,却肯定会损失惨重。
所以那个倨傲的人口气和缓了一些说道:“对阁下,我恐怕很难说清楚,让丽达小姐醒来需要花费多么大的代价。”
“那不要紧,正因为我自己是外行,所以我才请来了专家。”
赫尔所指的当然是死灵魔法师德斯,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已订好计划,德斯将作为标靶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引开人们的注意。
赫尔对面的那个人就算再倨傲,面对德斯也不得不低头,他敢不把赫尔和夏隆放在眼里,但是绝不敢对全身包裹在黑斗篷之中、如死神一般的德斯有丝毫不敬。
死灵魔法师的凶名并非传闻,一个人整天研究这些可怕的东西,心智无形之间就会受到影响,所以很多高超的死灵魔法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而且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不敢面对德斯,这个家伙只能够对赫尔发威,只见他冷着脸说道:“非常抱歉,教派之中正在进行一个重要的仪式,像这位大师这样实力超绝,但非本教派的魔法师,身上强大的魔力波动可能会干扰仪式的进行。”
“那么让我们见一下丽达,这总可以吧”丽达的父亲插进来说道。
“仪式进行期间,非本教派的人一律禁止进入。”那个人微微抬着下巴,斜眼看着夏隆说道。
原本的计划是让两个人进去,然后在里面把赫尔杀死,但是现在死灵魔法师德斯的存在,让计划不得不改变。
“是这样吗”夏隆转过头来向那个秃顶老头问道。
老头一脸犹豫,却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就不进去了。撒克大师,请你将丽达带出来,让我们见上一面。”夏隆满脸哀伤地说道。
秃顶老头更显得为难起来,这一次又是旁边那个家伙插嘴道:“非常抱歉,丽达小姐正由一个特殊的魔法阵维持生命,要不然她早就给诅咒杀死了,在仪式期间,我们不能够动用任何魔法。”
赫尔随手指了指天空那两团越来越厚的烟云,问道:“难道那不会干扰仪式的进行”
对面那个人微微一愣,不过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愠怒起来说道:“这是本教派的秘密,你随意探听,到底是什么居心”
这个人声色俱厉,但只不过是强撑门面,想要用胡搅蛮缠来混淆视听。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死灵魔法师德斯,知趣地走了过来,他的步伐非常沉重,浑身散发着死气。
这无形的威压远超过声色俱厉的言辞,对面那三个人包括秃顶老头在内,全都连退了几步,他们的眼睛始终盯着德斯拢着的袖管,害怕从中突然飞出骷髅爆或者其它致命的魔法。
看到这副模样,秃顶老头身后那呆板冷漠的人,终于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大家不必急嘛,弄得这样剑拔弩张的干什么”
他拉着秃头老头走到夏隆的面前:“本教派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忙着进行一项重要的仪式,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不让你看女儿,我们教派和你相交多年,你怎么突然间怀疑起我们了
“等到仪式结束之后,你要见女儿,就尽管去见,想要带走女儿也随你便,只是从今以后,本教派的大门不再向你敞开。”
“仪式需要进行多少时间”赫尔插嘴问道。
“多则半个月,少则一个星期。”
那个人稍微想了想,他不敢将时间拖得太长,但是也不想太短:“这下你满意了吧。”
噬魂教派的三个魔法师转身回到了修道院。
一进入围墙之中,那个秃顶老头就气鼓鼓地走开了,一路上他谁都没有搭理,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个满脸倨傲的人看着秃顶老头的背影,轻哼了一声。
同样的哼声从身边传来,不过却是针对他的。
倨傲之人转头问道:“道顿,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那个古板的魔法师仍旧显得那样冷漠,他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用轻蔑的口吻回道:“谁敢对未来的院长大人不满”
他知道对方肯定会反驳,但他可不想陷入口头之争,所以继续说道:“我们别站在这里了,你的老师,院长大人还等着我们回话呢,可别让他久等了。”
院长室就在修道院最内圈,在南边的那座高塔底下,和所有魔法师的住处一样,这里朴素得几乎一无所有,地上铺着的一块麻布就算是床,简简单单的几样东西堆在床角。
噬魂教派属于隐世苦修教派,教派的魔法师根本没有私人财物,就算院长也没有多少好东西。
此刻院长和一众长老都围坐在地上,听着道顿和克拉克的陈述,大部分时候都是克拉克在说,道顿只是偶尔插两句嘴。
在这个时候,克拉克倒也不敢随意胡言,因为他很清楚,刚才他们在下面交涉的时候,院长和众位长老们都在看着。
院长是一个和秃顶老头差不多年纪的人,他的头发披散着,还像隐修士那样留着长胡子,他的眼眶深陷,给这张脸增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