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旁边卧室里的雪莉打了声招呼,让小丫头提高警惕,这个地方虽然用“密门侦测术”查过了,但是也不能够保证绝对安全,他知道有很多办法能够瞒过这种侦测术。
看着仍旧沉睡之中的安娜,赫尔叹了口气,如果安娜恢复过来,就用不着再如此提心吊胆了。
安娜是个守护士,守护士精通防护系魔法,最注重防御,但是守护士也有弱点,那就是一旦受伤,后果极其严重。
在这方面死灵魔法师有很大的优势,死灵魔法师只要不是当场丧命,断手断脚都没有关系,只要弄到一具新鲜的尸体,从上面取下可以替换的“零件”,然后组合起来就可以了。
事实上,各系的魔法师都有各自的致命弱点。
精通元素系的魔法师最担心的就是元素反噬,上了年纪的元素法师大多有手脚麻木的症状,甚至四肢瘫痪的人也为数不少。
精通死灵魔法的人则往往面目可憎,那是因为接触幽冥气息和诅咒太多的缘故,那些实力高超的死灵魔法师,要么形如骷髅,要么就像是吸血鬼或者殭尸。
这些都还只是身体有些异状,还有更恐怖的。
比如修炼空间系的魔法师,大多不得好死。
从异空间泄漏出来的能量十有八九是致命的,剩下的十分之一二,虽然不会让人当场致命,但也是慢性致死,而且空间崩溃比什么实验事故都可怕。这就是空间系魔法师远比其它魔法师数量少得多的原因。
更有名的是预言系魔法师难得善终,自古就有一种说法,窥探未来是最大的忌讳。
轻轻吻了安娜一下,赫尔召唤出不灭王座,不灭王座能够在半次元空间滑行一公里左右,在地下穿行没有任何阻碍。
但是超过距离,就会被吐出半次元,他将被活埋在泥土之中。
用来掩人耳目的出口,也就是这座地下室正上方的房子,是一幢四层楼的公寓。这里位于商业区的边缘。底楼和二楼全都是商铺,上面两层是仓库。
赫尔租下的就是四楼的一间仓库。
在开门之前,他先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身上穿着半旧的外套,裤子的膝盖打着补丁,完全是一副仓库看门老头的样子。
不过这套破旧的衣服下却非常豪华,外套里是一件皮甲克,那皮是魔鬼山脉的钢铠犀牛皮,皮里衬着元蛛丝和钢丝混纺的布。
他的腰际别着两把手枪,是那种三眼转轮式样的,这样就算再遇上生命祈祷,手枪仍旧能够使用,他的口袋还放着一枚炸雷。
这些布置都是记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而且枪里的子弹和炸雷的外壳是用魔银制作,事先加持了沸血诅咒,这是借鉴了教廷的银质弹头的作法。
拉开门上面的小窗,赫尔看到站在外面的是那个向导老头。
“你让我查的事情已有点眉目了。”老头隔着门说道,他把一个档案袋从小窗子塞了进来。
“先进来吧。”赫尔拔掉门闩打开门说道:“只能委屈你站着,这里没有能够坐的地方。”
一边说着,赫尔一边从档案袋子里倒出一大堆东西。
一进入房间,老头就在四周布设隔绝的结界,然后说道:“要么是你给我们的情报不准,要么就是你让我们查的女人有着多重的身分。
“这个女人在这里的名字是露西阿西斯,她的国籍是亚法,至少护照上是这样写的,她是从亚法南部的兰得港乘船到柔特,从那里再转乘马车到雷蒙,沿路全都有记录。”
“你们就这样相信出入境记录有很多办法可以制造出这些记录,最简单的就是弄一个替身”赫尔说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们的档案里早就有她的数据,她确实是替亚法情报局工作,她是属于那种半公开的情报人员,经常和我们交换一些不适合经过外交部的消息,你住过的那个俱乐部,就是她和其它半公开情报人员经常出入的地方,她干这一行已经七八年了。”老头说道。
听到这样一说赫尔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家俱乐部的背景会如此复杂和深厚,显然那是教廷和各国刻意安排的结果。
“我相信从死人的脑子里抽取出来的记忆不会欺骗我。”赫尔相当肯定地说道:“我的那个手下,前前后后将我卖给了三股势力,分别是以圣徒法理路为首的亲贝鲁势力、贝鲁外交部和贝鲁情报局。”
老头摇了摇头道:“我仍旧坚持我的观点,可能是你的那个手下被骗了。”
“那个家伙自己就是一个大骗子,想要让他上当并不容易。而且现在的亚法,有哪个情报局能够毫不在意地拿出几十万弗里的资金来”赫尔说道。
老头点了点头,这个理由相当充分。现在的亚法乱成了一锅粥,先是在战争中失败,接着是废除帝制成立共和国,然后市民阶层又发生暴乱,一个以底层大众作为基础的政权自己宣告成立。
可以说此刻的亚法已彻底陷入瘫痪,原来的那些情报人员,大多数都不知道应该向谁效忠,更别说拿出几十万弗里的钱来收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那个女人到底是属于哪方面的势力”老头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他同样感兴趣,因为这里面牵涉到圣徒法理路,虽然法理路的派系并没有什么势力,但是影响力却相当大。
“我不知道,偏偏这段记忆被抹掉了,那个家伙的记忆残缺不全。”赫尔无可奈何地说道。
“生命净化常有的后遗症。”老头点了点头说道。
他很清楚,能够留下一点有价值的记忆已相当不错了,生命净化如果不是被舍命祷告打断的话,那个死人的记忆将和初生婴儿一样干净。
“可以告诉我一些和圣徒法理路有关的事情吗”赫尔问道。
“你怀疑是他设计了这一系列的暗杀事件”老头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这不可能,法理路的情况相当复杂,他不可能真的和贝鲁走到一起。”
“愿闻其详,能够排除一个嫌疑人总是好的。”赫尔追问道。
老头想了想,对法理路,他多多少少有些信心,能够把暗杀事件和教廷撇清,自然再好不过。
“情况是这样的,众所周知法理路是外国人,他是维亚尼人,维亚尼当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