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乔慕的身后缓缓传出一声冰寒冷漠的声音,声音里是仿若世间万物全都与他无关,看不到生命也看不到阳光的感觉,寒冷彻骨,杀意盎然。
在门口嚣张的那些贵族子弟,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但是碍于脸面,又不愿意落荒而逃。
柳漠尘
虽然这个家伙在无忧河花船之上作过各色贵族的入幕之宾,但是现在事情不一样了,没有任何人会因为他那云霄城第一宠奴的绝色外表而欺视他的实力天医剑神这四个字代表的可不是天医谷的仁慈,而是血溅天下的杀心。
“你们倒是聪明,知道楚潇生性温柔不会要你们的命但是很可惜,他还在休息”柳漠尘轻轻地摇着墨扇,绕过乔慕往门口走了两步,高大而华美的魅香宫大门之下,他执扇漫步的身影孤单寂寥,让人没来由地觉得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我们没有这样想,我们只是只是想要跟高手切磋一下武艺”
“是吗”柳漠尘冷酷地笑了一下,往前快步走了过去,一脚将那个被先行冲出的蓝绒一爪子拍的只剩下半口气的年轻贵族踢到一边,爱怜地抚摸着蓝绒棕黄色的松软毛发,抬头朝那些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贵族子弟看了一眼。
两个稍稍胆大一点的家伙还算是明白柳漠尘的意思,胆战心惊地跑过来将那个为首的贵族给抬了下去,虽然大有可能他已经是活不成了
这还幸而是蓝绒才刚刚满一岁,要是再过个一两年。怕是连这半口气都不可能给他留下。
“这魅香宫地人都忙的很,你们这等杂碎还轮不到楚潇出手,”柳漠尘啪一声关上折扇,冷笑地在他面前的众人脸上扫过一遍,“宫里只有我一个闲人,你们想玩的话,我倒是有时间奉陪。”
那些贵族子弟的脸色又白了一圈。就如柳漠尘所说。他们来之前是已经打听到了楚潇的脾气,再怎么那个眉目含笑的紫衣少年也不可能伤他们,输给君临天下地楚国君主肯定也不会丢人,至于如果碰巧赢了他地话那就赚大了
稳赚不赔的算盘谁都乐得去打,但是没想到出来的不是楚潇而是柳漠尘,这下就没人敢接话了,传说之中杀人不眨眼的天医剑神手下亡魂已是成千上万,难道还会跟他们客气什么不成
“那个剑神误会我们的意思了。 我们并不是嗯并不是”群蛇无首的那一般年轻贵族讪讪地笑着,渐渐生起了退意。这些贵族子弟虽然不学无术。但是自己有几两重尚且还能称得清楚。
“滚。”柳漠尘张口吐出了一个他许久都没有再说过的单音词,忽然觉得以前腥风血雨的生活又回来了,但是已不是年少无知时地那份迷茫冲动,而是一种更趋于成熟的漠然血心。
蓝绒乖巧地趴在柳漠尘身边,金色地瞳仁犀利地盯视着那些什么目地都未能达到,一脸惊恐又带着点丧气地离开的贵族子弟。
看着杂乱的几十个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魅香宫的范围,柳漠尘心下冷笑了一声,正准备回去北宫落梅阁,却见有两个人仍然站在门口没有离开。不禁又转回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两个少年算是一群贵族子弟之中资质上好的了,如果他们不是生在纸醉金迷的皇都贵族之家。很可能有所历成,只可惜他们的后天培养浪费了先天的资质,就算十个这样的人一起来,柳漠尘也不惧一战。
在柳漠尘冷眼迫视了很久之后,那两个人仍然是没有离开,这样地挑衅让蓝绒身为雄狮地本性完全被挑起,他的爪子在地上磨砺了几下,发出了一声低低地怒吼。
那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明显流出了一丝恐惧,但让柳漠尘没想到的是,他们咬着牙没有后退,反而是朝着他们这边慢慢地挪了过来连乔慕和门口两个阿拉善游骑的神色都变了一下,如果是楚潇在这里,可能会微笑着把他们请进去喝茶,如果是花千浪则大概是当他们空气一般,傲目走过不闻不问,可是,这里是柳漠尘,他唯一准备做的事情,只能是杀人。
正当柳漠尘手上的那柄折扇唰啦一声,长长的细剑寒光四射地从扇柄中冲出来的时候,却见那两个少年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怎么的,扑通两声就跪到了地上。
这下连准备扑上去的蓝绒都急急收住了爪子,疑惑地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
“天医剑神,请救救静清公主,请您一定救救她”那两个少年已经吓身子哆嗦起来,但是还是强打着精神,呼吸急促地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柳漠尘叮地一声收剑回扇中,然后唰地重新打开折扇,默声不语地点头哼了一下,朝他们扬了扬眉毛,示意给时间他们说话。
“我们是北席花厅公主的伴读,静清公主昨日主持祭祀之后淋过一点雨,当时还没什么事,但是昨天晚上她突然开始高烧不止,陛下却不知为何下令封锁消息,所以我们只能混入那群不懂事的小子中间来来求助现在公主她她”
柳漠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乔慕,冷声轻道:“药箱,烈焰。乔慕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其他婢女将那两个少年招待进来,自己则疾步往北宫走去。
第144章医者父母心
天医剑神的杀戮之事在大陆之上广为流传,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避过弑神石制裁的,但是掩盖在他的杀心之下地救治善行。却仍是有一部分人知道比如对大陆暗处大小事务了若指掌的精骑内卫。
这两个从北席花厅前来的公主伴读,就是为数不多在精骑内卫那里听闻过天医剑神神迹般医术的人,所以在公主生死攸关的时刻,冒着被庆渊的禁令和被剑神秒杀的危险,也是一定要来魅香宫求助地。
柳漠尘等了一会,却发现给他牵过烈焰拿来药箱地竟是蓝薇。
“我都听乔慕说了,庆渊都发了禁令你以为你自己一个人能进得去北席花厅么”蓝薇将药箱递给柳漠尘。自己翻身上马往后面指了一下。“速度了,漠尘。我倒要看看,庆渊到底是有胆没胆拦着我的路”
柳漠尘一言不发地跳到蓝薇后面,伸手接过蓝薇手上的缰绳,寒声轻道:“我没准备直接进北席花厅,见静清的偏门没有人会比我清楚”
“你还在说这些”蓝薇回头瞪视了柳漠尘一眼,知道他说的是为静清艺宠的时候,约定的某些密道之类的地方。不由声音冷了一些道,“如果你还当自己是我魅香宫地人。以后就光明正大的来去。无论是任何地方”
柳漠尘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泛起了一丝浅浅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