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往事,一边声音变沉了下来,他的嘴角时常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这种笑容和他的情绪已经没有关系了一样。
不管怎么说,柳云月也是谷主的亲生女儿,如此天妒英才的惨剧,他的悲伤并不在身为云月兄长的柳漠尘之下。
“我知道是我们天医谷欠了燕国地。但是云月地这条命。也够还了吧”柳漠尘安静地听谷主说完。冷声开口道。
老谷主看了看柳漠尘熬药地火焰在内力促动之下地变化。叹轻轻叹了一口气。
现在地天医谷。确实也可以不把燕国再放在眼里。他们完全可以和黄金家族在庆国地地位一样。超然于世。不闻凡尘。
然而。天医谷和其他地几大势力不同。以前地修医之地是没有武力防备地。而医者又很容易因为救了某个人而结仇。所以在几百年前地一次寻仇之中。是燕国地军队救了当时还并不算强大地天医谷。并且支持和保护这个地方繁盛起来。
所以这也是历代天医谷主对燕国帝王多有隐忍地原因。甚至有点做小伏低地感觉。身为威震大陆地四大名城之一。天医谷完全没有应有地架子。就是怕人会说。天医谷得势而眼高。做出忘恩负义地事情来。
柳云月地惨死。在天医谷内引得人心震动。实际上当时追随柳漠尘离开天医谷地人不在少数。如果老谷主不按压着这份愤怒地情绪。那么燕国皇族可能会被血洗一遭了。
“云月对于天医谷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燕国地储君在明知这一点的情况下还做出那样的事情,摆明就是对天医谷地贱视和侮辱。”老谷主说话的声音有些铿了起来,“是我太疏忽了,无论云月怎么天赋使然,我也不该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前往行宫给太子看病”
“燕淇已经死了。但是,不是我杀的。”柳漠尘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老谷主轻轻点了点头:“是燕帝。用太子的命安抚我天医谷一脉,算是他唯一的办法了。”
柳漠尘冷冷地哼了一声:“燕淇那种贱命。十条百条也难解我天医谷地公主惨死之恨。”
沐轩荷兰为坐在一旁,安静地没有出声。
柳漠尘一直是个心性非常淡漠的人,对这世间万事都不关心,对自己的生命和存在也尤其的冷淡,更没有花千浪那种朝着至强的力量追求下去的意思,初见这个人就只觉得,他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期待,也不想有什么意义一般。
但是今天,蓝薇他们实实切切地看到了柳漠尘眼中激荡的情感。那种对亲生妹妹保护的欲望。那种对纨绔储君地愤怒杀心,那种心境之中千疮百孔地历练和成熟“那么你准备去报仇吗”沐轩看着柳漠尘内力灌输下的火焰。不由眼睛微微张了一下。
白火入气海,烈焰上宵穴
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时辰,柳漠尘可以突破神王地境界。
“报仇”柳漠尘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老谷主,转向沐轩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报仇,这些年来,我手上的每一滴血都是有所来由的,沐轩你最清楚,死的人都一定是罪有应得,我甚至都没有触动过你手上的神则。”
“难道杀燕淇就没有来由吗”蓝薇突然有些不忿地开口问道。
虽然燕淇是死了,但是不是死在柳漠尘的手上,总会有些缺憾的吧。
“有,但不能是我。燕国对天医谷有恩,这我还是搞得清楚的。”柳漠尘再次看了一眼老谷主,后者因为这句话很是悔愧地低下了头。
“所以你就沉沦花船放纵自己”蓝薇忍不住站了起来,“找个凌山之后的小国家,躲起来沦为权贵的入幕之宾,这样的生活就对得起死去的云月小姐了吗那样一个开朗活泼,喜欢着阳光和迷迭蓝的女孩子,希望看到你过这种迷失自己的生活”
柳漠尘微微楞了一下,看着蓝薇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云月小姐跟我说过,她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看到天医谷的谷底盛开迷迭蓝,因为你站在花丛中的笑容,特别好看”蓝薇微微闭了一下眼睛,仔细回忆着脑中甚至身影都模糊了的女孩子,但那一脸认真的表情,蓝薇却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柳漠尘和老谷主同时盯着蓝薇:“你认识云月”
“云月前往无忧岛探视医神的那三天,是住在我的房间”
第202章以身报云英
“我想你误会了,小姐”柳漠尘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才开口说道。“云月的死激起的是我地杀心,我需要不断地看到鲜血,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心力去有什么所谓的沉沦花船”
蓝薇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目光停在沸腾地汤药之上,一字一顿:“继续说”
“我需要鲜血,因为鲜血可以带给我噩梦,有噩梦的夜晚就可以不用在梦中面对云月的笑容。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就如你所说,我的生活方式,这种刀尖舔血的生命不是云月所期待的。”柳漠尘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药罐。再次拿滤网将剩下地药全部都倒入碗中,继续说道,“我欠庆国皇室一个承诺。”
“庆国皇室”蓝薇眨了眨眼睛,怎么又扯到庆国去了难道跟大陆上传言的剑神空白的两年有关
“红河峡谷小姐你知道红河峡谷的驻军领将是谁吗”柳漠尘侧了一下脸,平静的眼睛带着一抹淡笑看向蓝薇。
蓝薇进入这个大陆时间不长,但是在庆国对红河峡谷的情况有一点了解,据说原来的守将是一位很强的魅者,但后来因为战伤而死了,具体的情况她倒还没听说过。
柳漠尘坐在小桌边拿他的墨扇扇着汤药,抬头轻语道:“那是静清公主地亲生姐姐。”
“静清公主还有姐姐”蓝薇和沐轩都张大了一下眼睛。这件事他们可是闻所未闻的。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庆渊是怎么来的”柳漠尘看了看浮梁上地雕刻,淡语轻道。“如果皇后没有十月怀胎,太子如何而来,然而庆渊又不是庆帝的孩子,那么真正的皇脉去了哪里”
蓝薇和沐轩都点了点头,这个很好理解,当时的庆帝需要一个继承人来稳固自己的地位。那么云英宫里的那位小公主就成了牺牲品。
当然这对于庆渊来说,也许并非什么幸事就是了。
“庆尘地技艺其实并不算强,但在武艺上她属于很有灵性的那一类型,跟她的切磋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我都不感到厌烦,而这种纯粹的武艺切磋之中,我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杀心渐淡。”
“然后呢”老谷主坐在旁边听了半天,似乎也听出了点眉目来。“她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