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这条路平时也就能偶尔看见大型货车经过,路广人稀,尤其是在晚上,借着月光,冷冷清清,十分阴森。
朱耀是个疯狂的电影迷,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导演,角逐奥斯卡。家里甚是有钱,老爸是房地产商,在儿子毕业后给他买了全套的拍摄器材。
他和几个朋友策划拍摄一个恐怖系列短剧,恐怖片最是吃功夫,气氛、故事都要求极为苛刻,拿捏得当。还要考虑音响、灯光、拍摄现场等等要素。这天晚上,他们几个就到了山上,打算拍摄鬼亲的桥段。
朱耀扛着摄像机,以人的视角在山里的林间小路巡视。别说这里够阴森的,树木丛立,怪枝横生,映着月光,真如鬼怪一般。
一个女孩按照剧本的要求,穿着一身红色嫁妆,在远处若隐若现。朱耀和演员都靠蓝牙联络,他边拍边说:“不错,不错,就这样,慢慢走过来。”
拍着拍着,突然从每个人的耳机传来他一声惊叫:“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朱耀看到众人还在傻愣着,赶紧补充:“西边,九点方向。”
众人一起去看,只见在银亮的月亮前,一个2米多高的人张开双臂悬浮在空中。此时月光如水,映在这人的身上,仿如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边。
他满头红发披散,身形健硕,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妖艳美感。双臂与身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十字架。他紧闭双眼,脸上表情既痛苦又陶醉。
这大半夜的,突然飞出这么个人来,确实让人极度惊骇。
朱耀还算有点专业精神,赶紧拿摄像机对着这人死命的拍。穿红嫁妆的女孩都看痴了,嘴里喃喃:“太帅了。我要是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就好了。”
尧钢进入一个很玄妙的境界,他在极力维持这种状态,可每过一秒钟就好像到了极限,完全靠意志在支撑。
他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破坏这守恒的能量气场,可是精神却极度活跃,大脑似乎跟雷达一样,放射出电波,以身体为圆心,向周围扩散。
所有人都没注意,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杂草摇动,藏着一个人。他正潜伏在地上,极为谨慎地看着天空悬浮的尧钢。
突然之间,尧钢睁开双眼,眼神中精光四射,冰浸入骨。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很浓重的杀气。
这股杀意,如绝世利刀一样寒光四射,从某一点迅速扩散袭来。如鬼泣如狼奔,让人有种进入地狱的感觉。
尧钢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这种直视死亡的强烈感受。
他身体猛一收缩,如一张弓,蓄满强力,以极高的速度消失在黑蒙蒙的空中。
朱耀都傻了,这是魔术吗还是特异功能如果是魔术,这个大个子肯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
草丛里的人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尧钢躲在大楼阳台上,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刚才的飞翔状态耗尽了他全部体力,整个人虚弱的三岁孩子都能给打倒。
这杀气是从哪来的
这个时侯,他的头脑还是极为冷静的,抬起手表看看,现在完全可以自如进入悬浮状态。但是时间只能维持4-5分钟,如果在空中以全力飞翔,只能维持10秒钟不到。
飞翔实在是太耗体力,整个身子就跟掏空了一样,脑子嗡嗡直响,看什么都双影。他痴坐在阳台角落里,稍恢复点体力,小心翼翼地下楼回家。
他没想到晚上所做的一切将会引起一场轩然大。
朱耀再没了拍片的兴趣,心急火燎地打了个车,连夜赶回家。把这段视频导出后,第一时间上传在各大视频网站。
标题就一句话:中国惊现世界最大的魔术师
谁也没想到,这段不到五分钟的视频,居然引爆了网络,仅仅一个晚上,光是优酷上的点击率就逼近2万,下面回帖无数,有惊叹的,有感慨的,还有的装b,声称自己都看见钢丝了。
不到一个礼拜,视频在各大网站都是排名第一。
许多网友表示在西方魔术统一世界魔术界的今天,中国出现这么一位伟大的魔术师简直是所有中国人的荣耀,相比之下,刘谦之流变个戒指裁剪个报纸这样的魔术简直就跟小孩过家家一样。
也有一部分小众网友,觉得这跟魔术关系不大,要么是一个惊天的骗局,要么这人有特异功能。
但如今社会,人人都相信人性本恶,特异功能之说很快消失。小众网友甚至结成了砸砖专业队,上各大网队灌水拍砖,说是肮脏的骗局蒙蔽了国人的双眼。
不管什么态度的网友,都强烈要求这个魔术师走到前台,把技艺展示给世界看。
在不同城市的不同角落里,有这么几个人也在津津有味地反复看着这段视频。他们有的在网吧,有的在豪华别墅。一个极为清秀,戴着眼镜,书生气十足的大男孩,正坐在某音乐学院的计算机室,捏着下巴几根小胡子,眯着眼睛看。如果旁边有细心人,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散着渗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尧钢还不知道这些。只要不处于悬浮状态,他还是那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现在必须要做的是,把周小虎欠自己的工资给要回来。
尧钢翻翻自己的钱包,连存款带现钞,也不过几千元。现如今找工作这么难,几千元也不知能挺到什么时候。周小虎欠的工资虽然说不多,但毕竟能解一时之需,现如今一根刺一样插在心里,如果就这么过去,实在忍不下这口恶气。
打定主意,他又来到了公司。李冰柔正在接电话,看见他来了十分惊讶,匆匆挂了电话问道:“你还好吗”
“挺好的。”尧钢淡淡地说。
李冰柔低声说:“你是来要工资的吧今天周小虎可能不太方便,我刚才看见有几个人杀气腾腾的到他办公室了。”
“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得从他嘴里把这钱抠出来”尧钢说道。
李冰柔像不认识一样看着他。在她印象里,尧钢是个懦弱的,不爱说话,甚至称得上自闭的书生。今天这是怎么了,打了鸡血还是吃了呛药。
公司内线响了,电话里传来周小虎疲惫的声音:“什么事”
李冰柔犹豫不知怎么说好。尧钢目光淡定:“就告诉他,我来了。”
“尧钢来了,说是要他的工资。”李冰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