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鲁荣峰抛下这句话,提着书包径直进了自己房间。
罗兰搓搓手:“今天可能时机不对。我先告辞了。”
韩梅一把抓住他的手,嘴唇颤抖,眼圈里泪水打转:“你别走。小峰挺懂事的,我再跟他说说。”
她轻轻推开鲁荣峰卧室的门。电脑椅推到窗前,鲁荣峰正瘫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排排孤独的路灯射出昏黄的光。
韩梅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鲁荣峰头都没回:“妈,以后进来请敲门。我尊重你,门才没锁。希望你不要破坏这份信任。”
韩梅用力扯过他,嘴唇颤了颤:“小峰,你是不是生气了”
鲁荣峰黯然摇摇头。
韩梅哭了,擦着眼泪说:“你爸走得早。这么些年来,妈一直拉扯你读完高中上了大学。妈也是个女人,就活该这么守一辈子寡吗”
“你是不是还要和那个男人睡在一起”鲁荣峰冷冷地问。
韩梅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出儿子能说出这句话。
“恶心。”鲁荣峰低吟着。
韩梅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扇了鲁荣峰一个嘴巴。“啪”的一声,打得极脆。鲁荣峰没躲没闪,整个脸都扇红了。他摸摸自己嘴巴,狠狠盯着妈妈。
就在这一瞬间,韩梅像不认识自己儿子一样。这是那个一天到晚哭着找妈小峰吗这个眼神多么的陌生,尖锐如刀,冰侵入骨,像极了一只惹怒的野兽。
韩梅吓得连连后退,眼泪如珠串断线。
罗兰冲进卧室,搂住韩梅,大声吼道:“鲁荣峰,你太不像话了。你可以不接纳我,这都没关系。只请你尊重一下你妈妈,她太不容易了。”
鲁荣峰慢慢站起,声音平淡:“你快给我滚,不然我会杀了你。”
罗兰被他的眼神镇住了,彷佛是来自地狱,简直是非人类。这是一种只有屠杀成性的亡命徒才有的眼神。好像真的要杀人。
罗兰叹口气,知道今天是没法再把对话继续下去了。跟母子俩告别,匆匆地走了。
鲁荣峰看他走了,陡然身子一软,像得了重病瘫软在床上。
当哪有不心疼儿子的。韩梅赶紧抱住他,哭着问怎么了。
鲁荣峰长舒一口气:“妈,对不起了。今天我心情不太好。如果你想再找就找吧。是我不懂事。”
韩梅哭着没说话。
儿子轻轻拥着她:“妈,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就是有点太想爸爸了。”
“小峰长大了。我家小峰终于长大了。”韩梅哽咽着说。
鲁荣峰一扫刚才的颓势:“妈,要不再把那罗叔叔叫回来吧。这么多菜咱娘俩也吃不了啊。”
韩梅“噗嗤”一下笑了:“不理他。就咱娘俩吃。谁让他得罪我家小峰的。”
鲁荣峰强颜欢笑,陪着妈妈在饭桌旁吃饭。
韩梅心情好了很多,给儿子夹了一块排骨说:“刚才赵刚他来电话了,问他家赵刚上哪了,你知不知道”
鲁荣峰想起森林那个被自己割头的民工,眯着眼说:“不太清楚。赵刚听说混黑社会,现在也不知什么样。”
韩梅叹口气:“小刚和你可是好朋友,真是我看着长大的。真没想到你上了名牌大学,而他现在满社会胡混。”
鲁荣峰没答话,继续吃饭。
韩梅又从衣兜里翻出一张名片:“晚上时候来了个什么音乐公司的老总,给留了张名片。说你是人才,他时刻等你答复。”
鲁荣峰接过一看,环球音乐公司王总监。他随手就想扔了,突然停住,心头涌起一个大胆的计划。把名片揣进口袋。
吃完饭,韩梅收拾桌子。他进了洗手间,在浴缸里放了热水,舒舒坦坦躺在里面。
水温热,轻轻荡漾,洗去了尘土洗去了鲜血只是洗不去沉重的记忆。
鲁荣峰长长舒了口气,回想起晚间在树林发生的一幕幕血腥场面,脑子时刻不停地思考运转。
恐怕日后遇见的敌手会越来越强劲,自己的实力还没有必胜的把握。他脑海里浮现出尧钢悬浮的视频。
如果我有了这个病毒变异人强大的制空能力,那就相当于多出一条命。
为什么这么好的能力,偏偏会开发在这样的垃圾身上,真是暴殄天物我一定要得到它。
他挺起身子,沾着水在镜子上慢慢画出尧钢病毒变异后的状态,在旁边又填了个小小的骷髅头。
必杀
这时,听见里屋传来妈声音:“小峰,你这书包里装的是什么,这么沉。”
鲁荣峰身子没擦,裹着浴巾冲出去,大喊一声:“你别动”
里屋,韩梅手一颤,书包落在地上。鲁荣峰长舒一口气,还好没有打开。他摆摆手:“行了,妈,你出去吧。我自己收拾。”
韩梅有些担心:“小峰,有事跟妈妈说啊。”还没说完,就被推出房间,“哐”的一声,门在里面锁上。
鲁荣峰喘着气,慢慢打开书包,里面赫然是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人头
树林里每个人的头都被割了下来。他看看大门,心神流转,如果妈妈打开了书包,看见这些人头。我会不会把她也杀了
他重重甩甩头,看到书桌上自己和父亲的合影。那还是几年前,父亲没有遭遇车祸健在的时候。他是个退伍军人,性格内敛,父爱厚重。一直给儿子做榜样,做一个男人的榜样
鲁荣峰小时候特别爱哭,父亲总是教育说,小峰,像个男人。男人是不会畏惧任何阻碍的。你记住,任何的障碍都是一次次挑战。生活本身就是解决问题你不要害怕,你要学会享受挑战。
他站起身,打开电脑上网,再一次来到优酷网那段悬浮视频,看着尧钢,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时,他突然看见在下面评论有一条很有意思,匿名id为卢卡斯,他发表的评论是:我知道这个所谓的狗屁魔术师是谁,他叫尧钢,就是个下三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