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积不大,属于四人寝室,两间屋子卧室加卫生间。床铺都是现成的。目前还没有人入住。尧钢打开窗帘,屋外阳光斜射入内,凭窗远眺,是绿油油的田野,整个屋子亮堂堂的,给人感觉十分舒服。他伸了个懒腰,感叹道:“这地方真比我租的房子还好。”
萧芳淡然地说:“尧先生”
尧钢转过身看她:“你叫我尧钢就行。”
“尧钢,我先说明白一点,收留你完全是我弟弟的面子。”
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好话,尧钢也不是傻蛋,锣鼓听音,再加上萧芳表情冷漠,也大概明白她要说什么了。萧芳说道:“这里是市重点大学,学生素质都很高,你做为一个外人来此入住,一定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不能惹事,如有发现,对不起了,我要请你出去。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这也是丑话说到前边。”
“理解理解。萧老师,你看我像惹事的人吗”尧钢一耸肩。
萧芳把寝室钥匙扔在桌子上:“好了,你们休息吧。对了,今晚五点,学校开全体师生大会,在大礼堂。你们也去吧,受受教育也好。”
送走了萧芳,尧钢颓然倒在床上,自叹道:“完喽完喽。这小女子对我没什么好感啊,泡不上喽。”
萧然躺在对面,侧过身看他:“尧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
“去,去,你个小屁孩懂个屁。这是爱情,你就算智商再高也无法理解男女之情。”
萧然撇撇嘴,站起身,趴在窗户往外看,突然叫起来:“尧大哥,你来看,那是谁”
尧钢翻身坐起,凑过去看,只见在楼下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个人正手持望远镜往这看。看到两人似乎注意到自己,他赶忙起身,匆匆而去。尧钢疑道:“这人看着眼熟。”
萧然说:“你忘了这个就是上午来通知我姐的学生。”
哦,尧钢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个人。这人很瘦,貌不惊人,并没有给人留下很深印象。他想干什么
萧然和尧钢对下眼,尧钢艰难地说着:“难道又是一个注射病毒之人”他苦笑一声:“他会不会就是制造学校惨案的那个人天哪,那个医疗黑单位到底给多少人做了病毒变异试验。我草他大爷的。他是成心不想让咱活啊。走到哪都躲不过去。”
萧然想了想说:“这个人确实行为可疑。但也不能就说他是注射病毒之人。我们今天下午一定要参加学校大会,再好好测试一下。能不打尽量不打,看看能不能和他们讲和。”
尧钢叹口气:“难啊。”
四点多,两人上食堂吃了点饭。萧芳已经给他们办好了饭卡。掐着表,快五点时,来到学校礼堂。学生们已经按班级站好,一队队往里进。尧钢拉着萧然找到萧芳,萧芳低声说:“你们俩别乱走,一会儿跟我进。”
萧芳是两个班级的辅导员,站在队伍最后,学生们挺好奇,纷纷打量着尧钢两人。有人问萧芳,萧芳也没过多解释,只是说刚来的校工。学校里将近万的师生,几百名校工,加上最近正在大修土木,民工如云,多出那么两人,谁都没怎么注意。
鲁荣峰就站在队伍靠尾处,不用回头也知道尧钢来了。注射病毒之人在不激发病毒变异状态时,是感受不到其他注射病毒之人的,这就好比是两人上局域网,只有处在同一个i段内、同一个协议下,才能互相访问传输文件。此时三人都是正常人形态,按理说互相是没有任何感应的。但三个人却同时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这种压力,犹如黑云压顶,又如身陷沼泽,让人不寒而栗。
尧钢和萧然紧紧盯着鲁荣峰的后背,用眼神交流,两人不约而同达成共识,这真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对手。
而鲁荣峰这时候后背都让汗浸透了。脸色苍白。这种感觉就算当初对阵王霄的时候也没有过。
萧芳正在队伍里前后溜达,她本身就是个爱说爱闹的年轻人,大不了这些学生几岁,和同学们都打成一片,说说笑笑着。她慢慢踱步到鲁荣峰身边,关切地问:“鲁荣峰,今天你的脸色一直很差,要不然我给你假,你去看看医生吧。”
鲁荣峰一笑:“谢谢萧老师,不用了。我这是贫血,很小就有这毛病,低血糖。”
萧芳担心地说:“你这体质也太差了。要不然老师给你买点补品。”
周围学生都起哄:“老师,老师,我也要。”
萧芳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了,红着脸摆摆手:“去去,添乱。好了,你自己多注意点吧。”
鲁荣峰身边的同学开他玩笑:“鲁荣峰,鲁荣峰,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我草,师生恋。咱这萧姐姐也算是shu女,看这腿这胸。”鲁荣峰突然抓住这个同学的手,眼里寒光直射,这小子吓傻了,完全被他的眼神给震慑住了。鲁荣峰说道:“以后别再说萧老师的坏话。”
那同学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颤动,“嗯”点了点头。
鲁荣峰缓缓放开手,那小子手腕处一个鲜红的手印,他整个人有了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强烈错觉。
就在这一瞬间,鲁荣峰显然没控制住,有丝丝的病毒变异能量出现。虽然极为微量,但也足够了。尧钢和萧然都确定了,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大学生就是一个极可怕的注射病毒之人。
临到本班往里进,尧钢和萧然故意落在最后,窃窃私语。萧然说:“虽然不知他能力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他太可怕了。那股子杀气,我都差点崩溃了,压力好大。”
尧钢叹口气。
这大礼堂,修了能有五六年,出自国内一流建筑师之手,处处彰显学府之威严和堂皇,这里满满当当坐了一万多人。
休息整顿了大概十分钟,大家都坐好了,礼堂的灯骤然熄灭,只有讲台上还亮堂。校长先讲话,此人六十多岁年纪,废话颇多,先从国内外局势讲起,一张嘴滔滔不绝。
听了一会儿,大部分学生都开始个忙个的。尧钢也觉得百无聊赖,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代,一时间眼皮子睁不开,困得不行。刚准备闭眼咪一觉,突然感觉到一股子杀气如水面涟漪,层层震荡,逼迫而来。他一下张开眼,四处看去,周围一片黑暗,隐约可见学生人头潮涌。杀气究竟从何而来,不得而知。
难道那个小子现在就要使出杀手来了
他看看萧然,萧然脸色惨白,他毕竟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在同样压力下,他最先垮掉。萧然紧紧畏缩在尧钢身边,低声说:“大哥”
“他果然要出手了这小子难道是个亡命徒吗这么多人他敢公然出手”尧钢都有点磕巴了。
萧然摇摇头:“大哥,这不是那人发出来的。”
尧钢知道这家伙对注射病毒之人散布的辐射敏感度要远远高于自己。萧然咬着下唇,一字一顿:“又一个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