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蒂停下脚步,“还是不行我会更努力的。”近几天一直卡在这个舞蹈,屡次苦练都过不了关。
“等你有点经验再跳会更好。”妮可摇头,不是练习的问题。
“经验上场表演我有过。”
女郎抿唇暧昧的微笑。“不是那个,是和男人相处的经验。现在的你还太青涩,无法领会个中滋味。”看着赫蒂脸红,妮可谑笑她的羞态。“用不着害羞,以后你就会明白,情欲也是人性的一部分,明戈舞若是缺少了灵魂,也就失去了动人之处。”妮可说完,拾起丢在一旁的东西,“今天就到这,明天起有连续十天的表演,我会很忙,你自己练习吧。”
“你要跳舞我能过来看吗”
“不行,一味的模仿没有用,你得摸索自己的风格。”女郎停下脚步点点她的头,语带威胁。“要是让我看见你偷溜进来可会骂人的。”
窈窕动人的背影远去,她站了好一会。
这段日子除了跳舞心无旁鹜,一时不知十天的空白能做什么。
走出舞场,门前的身影让她顿住脚步。
“裴吉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等了多久,男孩的脸色抑郁,偏转头没有回答。身后另一个男子走上前,“舞跳完了”
赫蒂看看两人深感意外。“菲腊大人,你们怎么会一起。”
男子一贯斯文的浅笑。“只是巧合。我来找你,恰好遇见他也在等。”
她的脸微僵,记得裴吉对菲腊非常没有好感,不知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不等她开口,菲腊又道。“今天来找你是想带你去个地方,既然你弟弟也在,正好一起,马车就在外边,请务必赏光。”
啊赫蒂摸不着头脑,看了看端着一张臭脸的裴吉没有任何表示,只好吞吞吐吐的婉拒。“那个感谢大人的盛情,不过”
不等她把话说完,菲腊自然的伸手牵起她向外走。“很近,用不了多长时间。”裴吉的眼神简直可以冻死人,尽管不太好拒绝菲腊的热情,赫蒂还是自觉的想抽出自己的手,无奈看似不经意,任是如何使力对方都纹丝不动,她心里暗惕,这位大人的实力,似乎远远超过初次交手所显露的
菲腊礼仪周全的将她扶上马车,裴吉一声不响的跟在他身后上车,看得出是在隐忍,不知为何保持缄默。
轻便马车确实很快,几个转折后四周安静了许多,地面渐渐颠簸不平,仿佛从青石板路转入小径。车窗紧闭,无人说话,赫蒂的好奇心慢慢高涨,几乎按捺不住时,马车停下了。
裴吉先下车,伸手来扶,她搭了把手借力跳下,刚落地就愣住了。
四周寂静,触目竟是一片森林。
目光所及之处,高大的杉木粗壮挺直,绿荫蔽日。没有城市的嚣喧,扑鼻而来的是树木清香,不知名的野花开满了地面,一只小鹿在远处探头,好奇的望着三人。
菲腊带头向前走去,赫蒂茫然的跟随。
越过缓坡,穿过几株合抱的大树,密林豁然开阔。
一弯晶亮的湖水浮现眼前,清冷的池水碧绿透明,可以望见湖底的卵石。池畔有座小小的木屋,坐落在一块平整的草地上,木桩如地丁般围成一圈矮栏,栏下种着一排开得正艳的竺葵,大片娇黄衬着油绿,益发质朴可爱。
“这是”傻了很久,赫蒂才想起来发问。忍不住疑窦丛生,以距离推断应该还在城内,可城市里怎么会有森林
“当然还在亚述。”菲腊拔开挡在面前的树枝,细心的指引。“这是皇宫的禁苑。”瞥见她不可思议的模样,他微笑解释。
“伊尔王子幼年时非常喜欢森林,皇帝陛下索性把后苑的花园改成了如此形态。在魔法师和园艺师的精心布置下,十几年来已与真正的森林相差无已,里面的动物全是自己觅食,不需人介入喂养。”
赫蒂做梦般扶住蹭到近旁的小鹿,温润的鹿眼信任的看着她,轻舔她的手心,索求更多的抚慰。
“它很喜欢亲近。”菲腊拍拍鹿角,十分熟悉。“来的人极少,又没有天敌,这孩子完全不怕人。”
正说着,小鹿轻咬她的指尖仿佛在品尝,一点也不疼。赫蒂抽出手,渐渐笑起来,扑上去追赶引诱她嬉戏的小鹿,时而扑倒,时而淘气的跃上鹿背,欢快的笑声在林间飞扬,灵巧的纵跳如鹿般轻捷。
俩人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有别于裴吉的阴郁,菲腊轻松而愉悦。
玩了好一会,她躺在地上怀念无比的凝望枝桠间的晴空。小鹿不满玩伴退场,轻轻用角顶着她的腰,翻滚躲闪间头皮一紧,赫蒂不自觉的惨叫。裴吉奔过去,大束过长的黑发纠住了枯倒的树枝,她徒劳的拉扯,头皮传来阵阵疼痛。
男孩俯身良久仍未解开,赫蒂的耐心消失殆尽,五指探向他的腰际。“裴吉,把你的佩刀给我。”
“不行。”拒绝之声发自两人之口。
对望一眼,菲腊松开她索要利器的手,半跪下来,从不情愿的男孩手上接过工作。不知吟诵了何种咒语,肇事的树枝无声散为粉末,从发间落下,黑发完好无损的被解救出来。
“真麻烦,我还是比较喜欢短发。”赫蒂郁闷的抱怨。
“不在地上翻滚就没事。”他扶起她,正要拂去衣上的尘土,却被裴吉挡住。手微顿,仿若无事的放下,菲腊退开一步。
“看来你很喜欢这。”
未曾觉察身畔的暗潮,赫蒂露出甜笑。
“非常喜欢,我很久没回森林了。谢谢菲腊大人。”
“既然喜欢就住下来吧,这间屋子借你,住多久都可以。”目视裴吉替她整理衣袖,菲腊神色不动。“从偏门出去离你练习的地方很近,相当方便。”
“住这里”没想过这个可能,赫蒂吓了一跳。“这里不是皇宫”
男子低笑,从她的发间摘下一朵揉碎的小花,“严格来说,是人迹罕至的皇宫禁苑。平时不会有人,你大可放心的住下,至少不用半夜爬屋顶受凉了。”
“可是这”虽然菲腊这么说,她仍觉得有些不妥。
“没关系,反正空着也是一样,还是说你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
“那就这样。”男子截口,眉宇舒展开来。“裴吉过一阵也会来看你。”
“过一阵裴吉他”
“他不住这,按习俗魔法学徒要随师父修行,本来就该在皇室魔法院居住。下周起梅林法师按惯例闭关两个月,是潜心修习魔法的良机,所有弟子都会跟从,他也不例外。”
“我怎么没听你提过”乍然听闻,赫蒂不知所措,望向一直静默的男孩。
“我今天才听师父说。”裴吉极不情愿的回答。
“要那么久我去看你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