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关键”
“还是她。”
“我真想知道她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换了别的女人,早就滚倒在伊尔床上,何用这么费心。
“我猜殿下比你我更想知道。”
“我”
“苏玛”一声断喝惊得他一跳。
“在。”阴沉的碧眼让他完全不敢嬉笑,站得如标枪般笔直。
“看你好像很闲,去托兰巡视防御工事。”
“是。”
“科林。”
“在。”
“希铎来访的接待交给你,我不希望有任何纰露。”
“是。”
“今天就这样,散会。”
直挺挺的目送伊尔离开,苏玛苦着脸。“天,这个时候让我去托兰,直接把我烤熟算了。”托兰的夏天是名符其实的火炉。
“我宁愿跟你换,所有接待事务我想几个月内都不用睡觉了。”科林揉揉脸,语气惨淡。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劝劝,让她开点窍。”
“我赞成你去试试。”科林阴森森的一笑,“然后殿下将收回成命,改任你为首届魔族大使。”
静了半天,苏玛掉头就走。
“你去哪”
“收拾行李去托兰。”他回头做了个鬼脸。“想想那里也不坏,希望回来的时候殿下已恢复正常。”
“祝好运。”
“你也是。”
回避
不管烦恼如何的多,该来的始终会来。
携妻子一道驾临雅法的法兰克皇帝情绪不佳。据说到来的第一天晚上就与朵琳公主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内容不得而知。只知道公主被禁足在寝居内不许外出,除了公主的随身侍女,旁人一概不准踏入。
出席欢迎仪式及国宴时,希铎皇帝的脸色仍很难看,对中州迟迟未处理裴吉一事颇有微词,气氛尴尬而沉闷,代表兰顿皇朝出面接待的伊尔王子似乎耐心不足,多次冷场,与上次融洽无比的气氛形成了强烈反差。
“殿下,这样对两国关系不利。”结束了仪式,科林在私底下硬着头皮劝告。
“我知道。”
“确实曾对法兰克陛下关于公主的要求置之不理,我们也有责任。”
“我知道。”
“殿下最好能迅速妥善的解决此事,以免影响将来的合作。”
“不可能。”
“什么”科林定了定神,“抱歉,我一定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说不可能。”没有怒气,伊尔疲倦的脱下外套丢在椅上。
“可否请殿下解释一下理由。”
伊尔单手支额,沉默了半晌。“事情超出了我的计划,目前朵琳陷入感情无法自拔,我们又缺乏理由提升裴吉的身份,已经是一种僵局。就算说服公主回去,以她的激动情绪来看极有可能酿成不利后果。但法兰克绝不会放任她留下,更不会允许裴吉去希铎,恐怕局势无可避免的走向最坏的结果。”
“公主会怎样”
“逃走或自杀吧。”他捏捏鼻梁,淡淡的说。“不管是哪一种,希铎都会把帐记在我们头上。”
“难道真会糟糕至此”
“对朵琳公主这样的女孩来说,感情就是她的生命。”伊尔苦笑,“原本我觉得是件好事,现在反而麻烦了。”
“你有办法解决,对吗”科林紧盯住他,“不然不会放任事情到这个地步。”
伊尔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但眼下情况不同,我也无法可想。”
“因为她拒绝了你”单刀直入的问话让空气一片静滞。
“不算拒绝,我想可能是逃避。”远远望向室外,他的声音极轻。
“原因是”科林皱起眉。
“我不知道。突然就在我说爱她以后。”
“你对她说了”
“对。”
“她当时”
“我吻了她,她没有拒绝,我想她是喜欢的。”亲吻的甜蜜犹在,碧眼阴沉下来。“然后一夜之间就完全不同。”
想起大致时间,科林内心低咒,八成与苏玛的自作主张脱不了关系。
“或许该和她谈谈。”
“没有用,你也看到,她一直在躲,我不敢逼得太近。”
“告诉她事情的重要性,我想她会配合。”
“虽然想得到她,但我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伊尔不悦的扬眉。
“可这关系到国事,她弟弟也牵扯在内。”他极力说服。
“科林,我有我的骄傲和原则。”伊尔的声音沉下来,示意决心已定。
科林忍了忍,终究不甘。“总得弄清楚她在想什么。”
他长吐一口气,“算了,这几天你尽量让法兰克陛下愉快,邀请他去打猎,以期把将来的影响减至最低。”
“你放弃了”科林不敢置信。
“不。”坚定的话语迸出,“我会继续等,也许只是时间不够。”
科林叹息,看来所有人都需要好运,除了那个引起一切麻烦的女孩。
实在牵挂,坐立难安,她放下手边的事去找裴吉。
加入军队后裴吉仍暂住魔法师院,长时间不曾碰面,他略见削瘦,轮廓更深了。见到她并不意外,俩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台阶坐下。
“你最近还好吗”赫蒂有些迟疑,不知该从何处启齿询问。
“我很好。”他笑笑,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莫名的情感。“或者你想问的是朵琳”
“我很担心你。”她坦然直言。
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裴吉凝视着遥远的宫殿一角。“我不会有事,受影响的只是她。”
“她现在”
“天天哭。”看她不解,他简单解释,“我给了她一块魔法晶石,可以偶尔通话,上次看她眼睛都肿了。和你不同,她常常会为一些小事哭泣,容易高兴,也容易伤心,像个孩子”
“你爱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