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环境异常的恶劣,早上太阳如同在烧烤似地,烤着这片金黄的土地,而晚上这里的温度又极低,低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仿佛身处在北极冰圈中似地。
不得不说,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中,能够在沙漠中行进五天的,绝对是意志坚定之辈。
陈楠和波西已一种怪异的侧身姿势,通过了并不大的门,吉米将门关了起来。
陈楠和波西包揽了所有的竹篓,并没有让吉米有任何的负重,或许他也都知道要让这个才只有九岁大的孩子背着竹篓在沙漠中行进五天,本来就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陈楠有些意外波西竟然没有携带他昨天抗了许久的那头诡蜥,不过看着门口已经被剥了皮的尸体,陈楠猜测这诡蜥恐怕只有皮毛能够卖个好价钱吧。
数日之后,三个身影隐约在死亡沙漠的边缘显现。
陈楠扛着七八个竹篓,抱着吉米从沙漠中走了出来。
一走出沙漠的范围,便是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炽热的黄沙,没有猛烈的大风,不过此时陈楠已经一身的黄土,原本有些黝黑的皮肤,此时看起来更加的黝黑了,如果他在沙漠中多呆几天的话,恐怕就成黑炭了。
陈楠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沙漠,虽然大多数时间他处于昏迷,不过在这里他毕竟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
这死亡沙漠有些诡异,陈楠此时所立的位置离死亡沙漠不过几米的距离,但是环境却完全不一样。看着几米外依旧漫天沙尘,狂风劲吹,但是漫天的黄沙在沙漠中交织,形成了一副特别的天幕。这天幕将沙漠的内外隔离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或许唯一相同的便是那炽热的天气吧。
陈楠转身看着身后的世界,那是一个青色的世界,被烤的青色的石头,青色的如同沥青一样的泥土,青色的远山,青色的近景
看着这样景象,陈楠都有些麻木了,沙漠的金黄,玄武甲中的土黄,朱雀羽中的火红,青龙刀中的云白,他都觉得自己跟这些单色的世界有着不小的缘分。
在沙漠的五天中,几人早上顶着风沙前进,晚上却躺在沙土堆中安睡。
陈楠将吉米放下,在沙漠中,吉米如同顽石一般的在旅途中坚持了四天,这对于孩子来说,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看着吉米已经让沙漠中炎热干燥的气候灼烧得干裂的嘴唇,陈楠报以歉意的目光。
冬日里波西积蓄的积雪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所以能够带出来的水并不多,这一路上陈楠一滴没喝,他足够强横的身体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样不吃不喝,不过即使如此,所带出来的水也不够坚持波西和吉米五天的路程。
看着同样嘴唇干裂,脸颊通红的波西,陈楠同样报以歉意,如果不是因为他前两天才醒来的话,波西父子也已经离开了这片炽热的沙漠。
波西对于陈楠的目光不以为意,他拍了一下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吉米,柔声道:“吉米,前面地方就有一个湖了。”波西这句话好像是在对吉米说,也好像是在陈楠说。虽然知道陈楠是个圣域强者,他们完全可以用能量来维系生命,不过他也知道陈楠如今的实力已经完全达不到圣域的行列,他不知道现在陈楠是否需要水补充身体所需。
陈楠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嘴唇,他确实不需要吃喝,不过这些天来在沙漠的饮食,让他重新对于这件事情感到了些许的兴趣。
陈楠紧了紧身上的几个竹篓,重新抱起了吉米,朝着前方走去。
这里的温度比起沙漠要来得更加炽热,沙漠上起码有漫天的风沙将整个天空遮蔽,阳光不会有太多的直射到人体上,但是这个戈壁滩却完全不同。
太阳的直射,脚下如同沥青一样的泥土,如同是烧红了的烙铁,灼烧着行人的脚底布鞋,这样的旅程就如同是下火海一般。这样恶劣的环境,即使陈楠这个拥有强横身体的人来说,也不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陈楠庆幸自己当初是落在沙漠上,而不是这这种沥青般的土地上,看着天空盘旋的一些如同秃鹫一般的飞禽,如同在寻找令他心动的腐朽气息和身体,这些飞禽在陈楠几人的头顶盘旋,如同火球一般的太阳的光线,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威胁,他们依旧盘旋着寻找着自己认为可能的猎物。
波西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飞离头顶的食腐猛禽,他看着远方已经逐渐多起来的飞禽,冷漠的说道:“如此多的飞禽,应该不下五十人”
波西的声音是冷漠的,冷漠得不带一丝的感情,冷漠得让人心颤,仿佛一切的生命就如同是他的语气一般,冷漠而乏味。
陈楠看了一眼手上的吉米,他发现吉米也并没有太多的震惊,只是身体不由的抽搐了一下,不过立刻就恢复了平静,想来这样的事情应该非常的常见,常见得如同白纸一般的孩子,都已经学会了冷漠,学会了无视。
陈楠也收拾了一下心情,他同样对于刚才波西的话语无视,毕竟死在他手上的人都已经能够垒成尸山骨海,陈楠没有必要,也没有闲心为这个魔界的人赶到悲伤和怜悯。
一路行来,陈楠发现这片青色的世界不仅仅只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荒芜,起码他还看到了不少的绿色植物,只不过这些植物大多是如同棍子一般的存在,丝毫也没有以前自己所见到了那般郁郁葱葱,也没有那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美丽,它们单调得如同这个青色世界的主旋律。
陈楠几人行进了十几公里,此时吉米已经在陈楠的怀中昏昏欲睡了,这个因为缺水的孩子,已经抵挡不住炎炎的烈日了,不过他依旧如同顽石一般的不让自己昏睡过去,或许这是他的父亲教他在这种环境下必须保持的状态吧。
看着前方已经高温烤得模糊的湖面,陈楠仔细看了看,发现不是什么海市蜃楼的景象,终于确定这就是波西口中所谓的不远处的湖泊了。
陈楠没走几步,便发现身旁有些不同,刚才从他们身边飞离的飞禽,所降落的地方,就在他们身旁不远处。
陈楠举头望去,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景象,大量的飞禽已经将地面上的景物掩盖了,那黑色的羽毛连成一片,就仿佛是祭奠上的黑布,为这些死去的生灵祭奠。
虽然这些飞禽拥挤不堪,不过陈楠依稀可以看到这些黑色翎羽下那偶尔如此来的,沾满了鲜血的白骨,那是一截人形的手骨。
看着陈楠望去的方向,波西并没有带有太多的感情,他依旧冷漠,冷漠得如同是那些食腐的飞禽一般。
“以后见惯了,你就习惯了”波西没有回头看着陈楠,而是直视前方,饶有深意的说出了这样的话,仿佛是在跟陈楠诉说魔族环境的恶劣,也仿佛是在嘲笑陈楠这个生活在人类位面那个美丽世界的胆小和心惊。
陈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