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感到痛苦,是因为过去很幸福吧。因为那已逝去,不再拥有的幸福,所以才会感到哀伤,所以才会流泪,这是很自然的事,大家都一样。”
“不要说的你好像都懂一样”叶若秋忿忿的回了一句。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懂啊。”大明苦笑了一下。
“我想你大概不知道我的身体既不会老化,也不会死亡,就算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绝种了,我还是会一个人苟延残喘的存活下来不管愿不愿意。也许,那时候我会失去诗函和无痕”
说到这,大明下意识的抱紧了无痕,而无痕也回应着贴紧了大明。
无痕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无法渡过转生试炼的雷劫,化为飞灰将是自己唯一的下场,连灵魂也不复存在。
而且听牧童的口气,那试炼很快就会到来,就在近十几年甚至数年内而已,所以她能陪伴大明的时间十分有限,毕竟无痕对试炼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我和你的情况其实都是相同的,你是事情已经发生,而我则是等待着事情发生,最后所面对的,一样是让人心碎的痛楚。只是你后悔和叶海的相遇吗”
大明的话让叶若秋停下了哭声,转头用泛着泪光的双眼看着他。
“就算现在幸福的生活会是往后痛苦的来源,我也不曾后悔过和诗函无痕的相遇。伤痛是必然的,但是我不会忘了我们之间曾有的回忆,那是我和我所珍爱的人儿一起的幸福回忆。你呢你是否还记得和叶海在一起的日子,在一起时的感觉,那时你很幸福吧。”
听到大明这么说,叶若秋不禁回想起过往和叶海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那是她向来刻意去回避的记忆。因为她一直很害怕,怕触动这些记忆会让自己更痛苦,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却是感到暖暖的。
“回忆并不是痛苦,痛苦的是对回忆的思念。但是不要因为痛苦,就遗忘掉过去的回忆,这对叶海也不公平吧,他也是不希望看到你哭的。”
叶若秋这时完全冷静了下来,轻轻地擦拭去眼角的泪水。眼前的她完全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样,哪还有丝毫往日冷傲的形象存在。
“你这是在安慰我”
“不”大明搔了搔头发:“我只是找借口在安慰我自己。不过道理人人会说,但是诗函无痕一出事我马上就抓狂了,哪可能那么冷静的细想这么多,说到底根本是唬人的。”
“你说的很对有些事我一直因为害怕而在逃避着,结果反而遗忘了更重要的事,叶海他不是我心里的痛楚,而是我的幸福。只是长久以来我任凭自己沉浸在泪水和痛苦中,反而把对他的感觉忘了。”
叶秋秋仰望着星空,脸上还留有淡淡的哀伤,不过并没有之前那么悲痛的样子。
“抱歉打扰一下。”
就在大明和叶若秋双方皆沉默无言之时,侍剑闪身了出来。
“我找到无了,或许练霓裳还有救。”
无痕听到侍剑的话后,立刻移动身体游到大明下方,然后猛然的窜出水面,一副作势欲飞的样子。
趴在无痕背上的大明赶紧制止住了无痕的动作,不然可能会一路裸奔到南海龙王的住处,那脸就丢大了。
“要救练霓裳是很急没错,但至少先让我穿件衣服再去啊”大明紧紧趴在无痕背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春光外泄。
无痕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太过莽撞,连忙稳住身子。
“我去拿衣服给你吧。”叶若秋说完就往屋里走去。刚刚无痕一有动作她就已先转身,所以并没有看到任何不雅的镜头。
大明一离开池子,附着在皮肤表面的水分立刻化为白茫茫的蒸汽蒸发掉,身体里的热度可见一般。
无痕见状后担忧的看着大明,不过大明摇摇头表示不用担心,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以往发高烧一样只是体温高的会吓死人,都能用来做石板烤肉了。
虽然感觉很不舒服,但还尚可以忍受。自从遇上绝和苍冥开始,大明所遭遇的大小伤就不曾间断,因此对疼痛的忍耐力可说是大幅提升。
叶若秋找出一套衣服直接交给侍剑,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后这才转身回房。只是那一夜,她又梦到了叶海,睡梦中的眼角依稀泛着泪光。
纵然伤痛可以平息,但那折磨人的思念却是挥之不去。
永无止尽的思念啊
虽然昆仑的夜晚非常幽暗深沉,但在南海龙王的行宫住处周围却是亮如白昼。
因为练霓裳的关系,南海龙族中富有学识的人全被招集了过来。不光只是南海龙族,连昆仑里有名望的隐仙宿老,能请的全都请来了。
“怎样,有方法了吗”南海龙王整天就留在练霓裳旁反覆的问着这句话,但面对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来人很遗憾的摇了摇头,龙王也莫无表情的挥手让他退下。
练霓裳的生命迹象越来越微弱,看来是撑不到天明了,而自己却是什么也做不到,这点令龙王相当自责。
敖离则是尚未死心,奔走在众人间寻找一丝能救回练霓裳的方法,专心到连无痕和大明来了也没察觉到。
看到敖离的冲劲,龙王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老了
“人还真多。”大明拉着无痕的手在人群里左窜右钻的,好不容易才进到南海龙王的行宫里,不过里面也是一片忙上忙下,根本没有人理他们。
“无痕,你还记得练霓裳在哪吗”
无痕点了点头,但是又觉得有点不妥的说:“可是我们就这样未经通报闯了进去,妥当吗好像有些失礼的样子。”
“救人要紧,失礼之处事后再赔罪吧。”
无痕听到后便拉着大明,依下午来时的记忆往练霓裳倒下的地方走。
因为大家都认为焚炎已死,再也无法重铸,所以并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这柄碎裂的神兵就这样被整齐的排放在石台上,孤零零的没人在去理它。也多亏如此,大明才能如此轻易的就接近焚炎。
大明靠近石台后,就直接拿起碎裂的焚炎端看着。
“怎样”无痕望着大明,脸上显的有些不安。
“有救。虽然几乎细不可微,但是这把枪仍和留在我体内的炎劲起了共鸣,晚点就难说了。”看大明点着头,无痕脸上满是喜色。
“不过这里人太杂,你去跟龙王说说清清场,剩下交给我处里。千万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