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勃听说,绝望道:“难道难道我家遭此惨祸,只能就这样算了”
空净心中甚想跟他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却知此时说这话决不合宜,唯有叹息一声。
马勃定一定神,忽道:“桓楹一定是桓楹这妖道”咬牙握拳,“我家得罪过的江湖人虽也不少,但只有桓楹这妖道是会法术的,只有他有可能做到擦去气息、搜走魂魄这种事我定要定要”
突然想到桓楹武艺比自己高出何止百倍,自己家中人人会武,竟也被他寻上门来,尽数屠戮。若自己单人匹马去找他,非但大仇难报,还正好遂了他意,教他完成今日未完成的“灭门”之举。想到这里,又向漻清磕下头去,道:“求仙人垂怜,替小人主持公道小人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定要报答仙人大恩”少林寺乃武林泰斗,一般江湖人物之间若有纷争,求他们代为主持公道已成惯例。但漻清之前显露出来的法术给马勃震撼太大,令他此刻似乎完全未曾看见两位老僧。空明、空净瞧在眼里,心中竟也甚以为然。
漻清想到日前见到桓楹,他曾说起有事在身。指的莫非就是这个
但漻清违背师命,插手管了陆家闲事,心中已很是惴惴。那时还可说是受好友麦在冬所托,无可拒绝。此时他虽觉凶手残忍可恶,马勃又遭遇可怜,但似乎事不关己,而且他与马家可说素不相识,实在找不到出手的理由。于是沉吟不语,思量如何婉拒。
马勃见他神情,便知他不愿援手,心中陡生忿懑。
马家在芜城中颇有势力,马勃又是家中独子,何曾向人如此卑躬屈膝过少爷脾气一生,霍地站起,差点便要破口大骂,拂袖而去。但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惟有强忍怒气,沉声道:“三清符令既出,若是有人不遵,那又如何”
漻清一怔,未及答话,马勃又道:“日前漻清先生令谕桓楹,要他与我等化干戈为玉帛。这妖道却阳奉阴违,寻来我家杀人放火”他抬起头,双目似欲喷出火来,“从此江湖上人人都道,三清符令有如废纸那时漻清先生又该如何自处”
漻清哑然。
江湖声誉,倒是其次。但令符既下,便代表一种承诺。背信弃诺之人,向为他所不齿,他自己又怎屑为之
虽然他发出那张令符,目的只是教桓楹放过陆家庄庄主陆泽漆而已。但马氏父子当时确也在场,马勃要将它解说成现在这般,他也无话反驳。
于是漻清心中暗叹一声,道:“漻某这便去寻桓楹。若今日之事确系他所为,漻某定会还马少侠一个公道”
马勃大喜,深深一揖道:“如此多谢漻先生了小人言语不敬,冒犯先生,愿领先生责罚”
漻清摆手道:“那也没甚么。无论桓楹是否行凶,在下必劝他于七日之内亲至少侠面前解释。”侧身向空明道:“晚辈漂流无定,马少侠府上又暂时不便待客。可否借贵宝地一用,以作到时晚辈与诸位相会之所”
空明合什道:“但如居士所请。贫僧师兄弟二人即刻便与马少侠启程回寺,恭候居士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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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宸说:
写到“露泽天下”的时候,有点小兴奋想到这是漻清在维泱的责罚中粉无奈滴练成的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马宅着火,漻清去了那里见到马大少及二僧之后,我愿本是想组织大家施群体法术救火的,突然清清怯怯滴拉拉某的袖子说,不用不用,这是他的老本行某宸大喜立马就让他出了一次风头
觉得清清如果是在现代,大可去当消防队员
还有还有,本来想让马家灭门的,谁知马勃那小子居然去了嫖j居然就因此逃过一劫555早知如此便给他取个好点的名字本来以为他第五章就死掉的随便取一个谁知他漏网了555,马勃,马勃,这叫什么名字嘛马勃怒:少爷我都没说什么你jjyy个
卷二数定尘渊 第六章 又见桓楹
亚武山位于河南境内,嵩山以西,乃泔涧峪正峰。山势壁立峭拔,挽铁索而上,大类太华,其中碧水凝秀,林木葱郁,相传真武先居于此,因亚于武当而得名。
漻清舒展身体,斜卧于东峰中上部一株参天古木枝干之上,悠然做着午间小憩。浅浅睡梦之中,忽然心中一动,随即醒来,缓缓睁开双眼。
便听树下有人笑道:“漻兄真好闲情逸致”
漻清伸了个懒腰,微一侧身,若一片树叶般轻轻飘下枝来,微笑道:“桓兄来得好快”
桓楹双眼放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带着小睡后一副清爽满足神情的漻清,笑道:“漻兄发下海捕文书召贫道相见,桓某岂有不来之理即便给人打折了腿,就算爬也是要爬来的。”
漻清失笑道:“桓兄真懂夸张。漻某不知阁下所在,只好出此下策,一心盼望桓兄见信后前来相会,却不是有意心存轻慢。得罪之处还请桓兄海涵。”说着深深一揖。
桓楹笑着回礼道:“漻兄言重了漻兄法力高深,竟能遍书所传之信于四方各地。桓某每走数里便见着一处,心中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更难得的是,这些字迹还似仅只桓某一人可见。种种妙处,令在下想起当日三清符令里最后一招,神气凝球爆为万千光雨,或医友,或击敌,泾渭分明,决无错失。莫非这便是漻兄久负盛名之绝技露泽天下桓某有幸得见,眼界大开,哪还理甚么轻慢不轻慢的。更何况,”他举步走近漻清,含情脉脉道,“漻兄竟肯主动相约,在下受宠若惊已极,早喜得甚么都忘了,只是日夜兼程,想快些赶到你身边。”
漻清大感吃不消,忙岔开话题道:“桓兄可知在下缘何相招”
桓楹笑,张口欲言,却又先叹了口气,方道:“在下很想说,那是漻兄对在下心生思念之故。但桓某却知绝非如此。唉”顿了顿道,“那么,漻兄此举,究竟所为何事”
漻清微笑凝视他道:“不知桓兄可曾听说,铁刀门马家之事”
桓楹愕然道:“芜城铁刀门嘿,莫非他家近日走失了甚么美人,便怀疑到桓某头上”继而正容道:“自从上次长亭相会,桓某对漻兄一见倾心后,便再未碰过他人一根手指头,只专心为你守身,请漻兄明鉴”
漻清尴尬道:“桓兄请勿再发此言。马家并未走失人口,却于三日前差点给人灭门。因他们亦有份参与那日“听雨楼”会战,下毒手之人又曾以法术抹去现场所有痕迹,是以马门唯一的幸存者便托在下代为查探,看看是否桓兄所为。”
桓楹失笑道:“怎么可能三日之前,在下仍在杭州,如何能分身去芜城行凶。”侧过脸来斜睨着漻清道:“漻兄不至也怀疑在下吧”
漻清双目射出神光,深深望进桓楹眼底,后者丝毫不让,坦然与之对视。
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