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方甫动手,心中便已后悔。此时见如星神情痛苦,直恨不能代而受之。但他张了张口,终究甚么也没说,只是再运法力,尽量缓解如星身上痛楚。
如星调息片刻,复睁开眼。他方才吃痛,此时便不敢再胡言乱语。决明此时正舒展左臂,将他揽在怀中,右手按住他小腹,将内力源源不绝,输入他体内。如星伸手按在决明右手背上,微微使力。将它往外拉,一面轻笑道:“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功力,左右我也活不了多久。倒是你。手上可还痛么让我看看。”
决明根本不理睬他微弱地力道,顾自继续为他疗伤。一面板着脸道:“不劳费心。天帝早已亲自为我续接新掌。哼,你自己死到临头,却还要来管别人伤势。”他顿了顿,续道,“方才问你地话。你还尚未回答为何要返来救我以你的聪明才智,绝对不可能猜不到,我和西上将先前演地那出,仅只是苦肉计而已”
如星笑叹道:“我自然知道。当时我本来也是想甚么都不理,随哥哥一走了之地。”他在决明右手背上轻轻抚摸,“但我却在西上将眼中,清楚见到强烈杀机。若我不挡那一下,他说不定真的会将你杀了。毕竟你和他之间的怨仇,并非朝夕之事。”他指尖渐渐移到决明腕间。在该处来回抚摸,轻声道,“我现在只是后悔。早知无论如何均要给你捉住,为何不曾早些出手。至少也可免了你断腕之痛。”
决明心头剧震。颤声道:“我利用你地同情心,恩将仇报。害你至此,你,你为何还”
如星笑着打断他:“我也骗了你一千年,大家算是扯个直。”
决明咬了咬牙,承认道:“我留你在身边,本是不安好心。你将计就计,再骗将回来,原也无可厚非。”他见如星此时状态稳定下来,便收了法力,让如星仍然靠在石壁上。
如星叹了口气,道:“好罢,既然你这样说,那便算你是占了我便宜罢。嘿,这又有甚么好争的”他抬头,向决明眨眨眼睛,微笑道,“这千年间,你每日必遭我搂抱轻薄,若你是女子,早已名节尽失。嘿,其实这样说起来,我也不算十分吃亏。”他看着决明渐渐绯红地脸颊,故意大声叹息,不无惋惜地道:“可惜我明日便要死了。有生之年,不得真个一亲芳泽,与你一夕销魂,实在令人抱憾。”
决明终于吃不消,霍地站起,森然道:“死到临头,还要说这些风话”他旋风般转过身,往外疾走数步,然后停下来背对着如星,强压心头苦涩,轻声道:“这些年来,你与我相处相处融洽,仅仅是你为救维泱,不得不虚与委蛇而已罢既是虚情假意,你你还提它作甚”
如星凝望他背脊,发自内心地长叹一声,淡淡道:“直至此刻,你还认为我是虚情假意么”
他话音很轻,但听在决明耳中,却有如九天惊雷。他骤然抬了抬头,抑制不住全身轻颤。
如星敛去笑容,眸中伤恸之色一闪即逝,柔声道:“你转过身来,好么我想多看看你以后只怕只怕便再无机会了呢。”
决明双拳紧握,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地。如星说了方才那句话后,便不再出言催促,仅只静静地望着他地背,心中柔肠百结。
其实一直以来,只是觉得眼前这人脸皮厚得可以,喜欢自作聪明,最后却偏偏总是作茧自缚。这样的活宝,教他虽然身在险境,需得步步为营,小心应对的当儿,却也要忍不住经常下手戏弄。
喜欢看他被当众唤作“娘”时那种无地自容,却又惟有哑巴吃黄连地尴尬;喜欢看他被自己上下其手时,僵硬地身体与掩饰不住地窘迫。所以一而再,再而三,一遍又一遍地戏弄。初时,只当是变相为师父、师兄报仇。在这件事上,决明虽非主犯,但也绝对是个帮凶。
只是始料未及,戏弄到最后,对他地感情竟会变了质。
而且按目前的情形看,过不了多久,便连这条小命,只怕也要搭进去了。
如星苦笑。两人各怀心事,牢中一时陷入死寂般地沉默。良久,便似过了永恒那样长的时间,决明身上终于不再颤抖。他似是下了决心一般,忽然坚定地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如星心中暗叹,眸中光芒褪尽,疲惫地向后靠在墙上,闭上双目。
然而过了片刻,决明熟悉的脚步声却又迅速接近。如星诧异地睁开眼睛,正见到决明面无表情地走回来,顺手关上牢门,同时放出隐匿壁界,将他二人罩在其中。
两人对视片刻,决明缓缓抬起手,去解自己衣带。
“我方才已吩咐过狱卒,教那一干闲杂人等,统统暂时回避。”他一步步,走到难以置信地大睁双眼,呆呆望着他的如星身前,毫不掩饰眸中深不见底的绝望,居高临下地与之四目交投,“所以我们,有一整夜地时间,来弥补你的遗憾。”
本来说上周完结的结果突然冒出很多事
开学真是麻烦呀
比如一边要忙自己地注册和选课,一边还要带新生熟悉环境。
这样的情况可能还要持续好几天。本学期地课又特别多,特别难哭
8过好在,接下去貌似只有一章,就要大结局了章抱头,被ia飞
网友上传章节 卷四魂兮归来 第十八章 决战九霄上
决明乘着软轿,来到“斩仙台”之时,天色方才大亮。
“斩仙台”的土地闻报,忙急匆匆地赶来迎接,同时心中暗奇。某些重要的钦犯,受刑之时,由天帝亲自派遣高官监斩,也是常有的事。但却从无哪位大人,对这样一份差事表现出如此热情,居然来得这样早。
待见到决明扶着侍从的手臂,慢吞吞地从软轿之中跨将出来时,土地心中便更奇了。
他官职低微,之前从未有资格见到决明这样的要员。但旋覆天尊法力高强,英武善战的威名却是久仰了。哪知今日一见,对方看起来,却只是一个面色有些病态地苍白的清秀儒生。甚至还颇令人意外地乘坐了一顶,惟有文官才会使用的轿子。
这些倒也罢了。最令那土地叹为观止的,乃是他突然发现,这旋覆天尊行走之时,似乎竟还有些微跛只是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