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信使策马扬鞭朝北部的山区驰去,他们是负责送悬赏公告的传令兵。
一万多名民夫在布达区中有条不紊地拆除着一栋栋石质建筑,一些不忍心自己辛苦几年盖起来的房子被拆掉的民众想要保住自己的房子,但是他们却有心无力,全部被强制迁往河东部新建设好的小区。
闻昊也带着三千逍遥派弟子在半天之内就赶到了,赶到布达佩斯后,这三千逍遥派弟子却没有参与协防,而只是暂住城中,李天桥打算拿他们作为一只奇兵使用。
黑龙达尔西此时已经显出原型,在肖恩的指挥下在佩斯区外的土地上一爪一爪地挖着地基。
此时,布达佩斯就像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机器,轰轰隆隆地运转起来,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辛勤劳作。李天桥也在他的卧房之中满头大汗地辛勤耕耘,不过这里却是满室春色。
三天后的傍晚,佩斯河下游的一段河岸边,这里密密麻麻地扎了数千个大营,几百个炊事兵在上游的河边取水做饭,下游还有无数个士兵在水边洗脸洗脚,辛苦行军一天的士兵们难得地可以休息一会儿,很多士兵或坐或卧地在河边聊天吹牛。
士兵甲对士兵乙道:“你听说了么布达佩斯城中有一个巨大的宝库,几百年来布达佩斯所有的强盗抢劫的宝物都放在那里,现在那个宝库归那个骗子领主了,大公殿下说,我们占领布达佩斯后,可以随便去宝库里面拿金银财宝,想拿多少拿多少。”
士兵乙不屑地撇了撇嘴道:“那算什么在布达佩斯有一百多个酒坊,每个月出产的美酒就有一千多吨,大公殿下说只要我们冲进了布达佩斯,那里的酒就随便我们喝。那可是可以换取等量银币的炎黄族美酒啊,我想想都流口水。上次我有幸看见我们的军团长大人在拿着一小瓶美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哇,那个味道香的,啧啧啧”
士兵丙在一旁听到他们对话凑过来道:“这些传说我也听说了,只是这次打大公殿下亲自带我们十万人出征布达佩斯,我觉得有点蹊跷,要是布达佩斯那么好打,干嘛要带这么多人”
士兵乙撇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公殿下刚即位,这次带十万人征讨布达佩斯是想立威,让那些对大公殿下不满的人闭上嘴。”
士兵甲插嘴道:“就是,就是,你想想,布达佩斯才多少人哪全城人加在一起还没有我们的军队人数多,想要和我们对抗,那不是以卵击石么”
士兵乙点头道:“说的对,大公殿下带我们去,是给我们一个发财的机会,你想,这一次之后,哪个士兵发财后不会对大公感恩戴德,其他没机会去的士兵肯定也心中埋怨大公为什么不带他们去。下次大公再带兵出征的话,那弟兄们肯定是个个奋勇争先,对不对。”
士兵甲佩服地看着士兵乙道:“还是大哥有眼光,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就在这时,士兵丙突然指着佩斯河上的几只帆船问道:“那是什么”
士兵乙随便看了一眼道:“那是布达佩斯领主的运输工具,叫什么帆船,据说一艘船上可以装两千人。”
士兵丙道:“我怎么没见过呢”
士兵乙道:“这船第一次出现在萨拉的时候,你们都到新月要塞支援哈里公国去了,所以只有我们驻守在都城的士兵见过。”
士兵甲不满地道:“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公殿下不直接征收了那些船,然后把我们通过佩斯河直接运送到布达佩斯城下呢现在我们还得一步步往布达佩斯走,估计要走半个月才能到。”
士兵乙砰地敲了士兵甲的脑袋一下。
士兵甲不满道:“干嘛打我。”
士兵乙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这个笨蛋,那些开船的都是布达佩斯的人,要是他们在路上使坏,把船凿沉了,我们不都得掉河里喂鱼么”
士兵甲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不由更加佩服士兵乙了。
士兵丙突然紧张地拉着他们的衣袖道:“那些船上似乎有士兵。”
士兵乙满不在乎地道:“怎么可能,难道他们还打算在这里靠岸跟我们打一仗么别傻了,咱们的军队人数是他们的”士兵乙的话音未落,只听“嗖嗖嗖”声声不绝于耳的弓箭声响起,他们诧异地朝河中心看去,却看到铺天盖地的箭支朝他们射了过来。
“我的妈呀”这是士兵乙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现在的他已经倒在地上,身上插满了无数的箭支。
一时间,兰斯大军整个乱了套,在河边休息的士兵们在第一轮箭雨中死去的人并不多,也就是几百人而已,但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侥幸活命士兵们狼奔冢突,不要命地朝东边的营帐跑去,把刚从营帐中出来的士兵们冲撞得七零八落。
眨眼间,佩斯河上帆船上的士兵们第二轮箭雨又来了,兰斯军在惨叫声中又倒下了几百人。
正在营帐中志得意满地看着军事地图的兰斯被外面的喧哗惊动了,刚要大声怒骂,突然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道:“大公殿下,不好了,布达佩斯军坐在船上从河中向我们展开攻击了”
“什么”兰斯万万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作战方式,他刚走出营帐,一支箭嗖地从他身边飞了过去。
“危险”几名侍卫赶紧挡住了兰斯,然后护送着兰斯向远离河边的东部逃去。兰斯一走,剩下的士兵们更是乱了套,一窝蜂般朝东方逃跑而去。
这一役,王孟所带领的步兵们一共才齐射了四轮,射死的兰斯士兵不足两千人,但是他们在逃跑过程中自相践踏而死的士兵却达到了一千人这个惊人的数目。
终于,兰斯大军逃到了安全的地方,足足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才将散乱的大军收拢起来。
天色将亮时,逃跑混乱了一夜的兰斯军终于安定了下来,所有的士卒都是疲惫欲死,他们或坐或躺地想要休息一会儿。
他们刚刚睡下,北方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有稍微清醒点的士兵抬头朝远方看去,只见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正朝他们开来。
“敌袭”凄厉的声音瞬间便传遍了整个营地。
营地北面那些疲惫的士兵们赶紧爬起来,长枪兵们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迅速排列出整齐的防御队形,准备正面迎接敌方骑兵的攻击。弓箭手们也纷纷罗列在长枪兵们的后面,拉弓搭箭,随时准备给对面的敌人以迎头痛击。不得不说,兰开斯特公国士兵们的战斗素质是一流的,今天遇到骑兵来袭,北面的士兵们在军官们的指挥下马上就摆出了抵御骑兵的最佳阵势,而南方的士兵们却不管不顾地继续埋头大睡,他们知道那里不是他们负责的方向,他们相信他们的战友们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些士兵们今天的表现和昨天截然不同,他们昨天的慌乱完全是因为遇到了不熟悉的战斗方式所致。
可惜这次他们遇到的还是全新的战斗方式,而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上来就冲锋的骑兵,这注定了他们今天的应对将以失败而收场。
布达佩斯骑兵们在弓箭手的射程之外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所有骑兵全部下马,拉弓搭箭朝对方的阵营放箭。
这时所有的兰斯士兵都傻眼了,对方的骑兵是白痴么他们怎么不冲锋而改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