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时,韩念不由得吃了一惊,他躺在一张木床上,重点是,木床的旁边,至少有七八对眼睛盯着自己。
韩念飞快地想起昏倒前的情况,他被那个黑衣人击倒并劫持了,再次醒来时,就已在这里。
身旁的这些脸孔,全都是陌生的老家伙,莫非这里落入那个黑衣人的贼窝了
为了摸清自己现今的处境,韩念试探性地道:“请问,我在哪里”
见到韩念醒来,这些老家伙们似乎都很高兴的样子,其中一个留着白须,看上去颇为仙风道骨的老者和颜悦色地道:“小朋友,你醒了,关于这段时间的事情,你暂时不用知道,过后我们会告诉你的。”
韩念暗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从温和的语气与友善的称谓就看得出来。
那白须老者又继续道:“小朋友,你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韩念一骨碌爬了起来。舒展了下筋骨。感觉不错。神清气爽。遍体舒泰。甚至比起昏迷前还要好得多。连韩念自己都有些奇怪了。于是道:“没有啊。我很好。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那就好。很好。不管怎么样。你刚痊愈。还是先休息会。对了。你也饿了吧。我会叫人送些食物过来。”
也不待他回答。老者们便集体退出了房间。只留下满头雾水地韩念。
那些老者。自然就是神峰地大长老了。由于植神是七八百年前地产物了。失败后就被遗弃。大长老们也不敢保证是否就能成功。尤其韩念还是有着九阴绝脉地人类个体。因此都很关注结果。
离开韩念房间之后。大长老们便开始讨论起来。他们最先问地人。是主攻医理。最具发言权地奥格斯。
“奥格斯。你看怎么样”
奥格斯微作沉吟:“我检查了他的身体,九阴绝脉确实已被根除,但很奇怪的是,他并无神族的隐藏血脉,至少现在还没有表现出来。”
温路道:“会不会是经退化到了完全封闭的婴孩时期”
奥格斯摇头道:“我当初也略为浏览过植神,根据上面的记载,受术者的血脉开发程度,比起奉献者会有所下降。但是,叶韵已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预备神族,按道理,这少年应该能立刻表现出神族隐藏血脉的特征才对”
毕维猜测道:“那只是相对正常人类受术者而言,这少年毕竟有着特别体质,移植后会否产生不同的结果,那也说不准的。”
德里克道:“不管怎么样,他的性命无忧就好,以其家庭与政治背景,就是有了隐藏血脉特征,我们也不好留在神峰培养的。”
德里克的话说到了点上,于是众长老停止了没有意义的讨论。
韩念呆在房中,满腹疑问却不知找谁解答,这时门“吱呀”地响了,一个紫衣少女手捧木托盘走了进来。
韩念忙走上前道:“嗯,小姐,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紫衣少女粉脸寒煞,杏目圆睁,怒瞪了他一眼:“谁知道你是怎么死到这里来的。”
韩念讨了个没趣,心中老大不爽,只是又有些奇怪,自己与这紫衣少女素昧平生,什么时候得罪她了么
话说回来,这娘们长得还是满标致的,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碰不得啊。
将托盘“砰”地一声重重丢到桌子上,紫衣少女看上去很是火滚的样子:“吃吧”
这紫衣少女自然就是叶茜了,神峰上是没有下人的,大长老们过的也是苦行僧般的生活,不用别人服侍。不过,韩念是无端被带上山的客人,又是大病初愈,总得有点待客之道吧。叶韵失去神族之身后,元气有些虚弱,需要静养些天,照顾韩念的,自然就是叶茜了。
对韩念,叶茜一直都无法释怀,她坚持认为是韩念害得姐姐倒霉的,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真是个凶婆娘”韩念暗中嘀咕了一句,没想到叶茜颇为耳尖,立刻大声道:“你说什么”
韩念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我是说,你很漂亮。”现在的处境还不是太明朗,为了明哲保身,韩念觉得最好还是别得罪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为好。
几天滴米未沾,韩念饥肠辘辘,满心希望木托中的是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可惜,将托盘上的盖子揭开后,却失望地发现尽是些果子,不过这些果子倒是颇为奇异,韩念说什么也是出生贵族之家,帝国各地的水果大都尝试过,但是这些果子却没一种是认得出来的。
拿起其中一个咬上扣,味道竟然相当不错,忍不住接连塞进口中,不多会就将托盘中的果子吃了大半,口也有点渴,顺便拿起托盘中的一个小壶,连杯子都省了,就这样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喉咙。只觉满口芬芳,味如甘霖,齿舌留香,一股清凉之气直入肺腑,说不出的淋漓畅快。
没想到这种不知名的汁液还挺好喝的,韩念舔了舔舌头,意犹未尽的道:“能给我再打一壶么”
“没有”叶茜没好气的道:“这几月采的灵露,都让你喝光了”
神峰顶上的石笋,特产一种甘露,这甘露是由灵气自然凝结而成,产量很稀少,每月也就一小杯左右,除了味道芳香之外,还能清人体污秽,专门用来招待教宗或主教等贵客,现在这几月的灵露都给韩念喝掉了,可见神峰已将韩念视为上宾。
此后几天,经过大长老们的解释,韩念总算明白在昏迷的那段时间中发生什么事,得知这些人不会对自己不利后也非常惊讶,神族不是虚构的传说,但却与传说差不多了,因为他们实在太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神族在什么地方,是怎么样的人。
而自己,竟然机缘巧合下来到